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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醉酒后死对头偷亲我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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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章
      “陈齐州”三个字还没说完,谢熠已经站起来。右腿一落地,剧痛顺着神经往上窜,他像没感觉到,拔腿就往外冲。
      “谢哥!你去哪儿!”
      “找季忱。”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跑出来,更不知道季忱会在哪儿,但绝对不在图书馆。
      谢熠很能忍疼,也能吃苦。可他跑得太急,手机都没拿,刚下一层楼额头就冒冷汗,右腿钻心地疼。
      他没敢掀裤腿看,咬着牙往外走,打算先去找陈齐州问人。
      没想到前脚跑出宿舍大门,后脚便瞥见花坛前站着个人影。
      季忱站在路灯下,手里拎着个塑料袋,看见他突然出现,眼里全是错愕。
      谢熠脚步同时顿住,对上那双熟悉的眼睛,怒气先一步窜上来。
      他一瘸一拐冲过去,两人还没打招呼,他话不说,一拳砸在季忱脸上。
      “谁让你打人的!”谢熠双手揪住季忱领子,“你疯了吗!陈齐州是现任刑法教授的亲侄子,你家哪怕再有钱,也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去找人家麻烦啊。”
      季忱被打得偏过头,左脸瞬间红一大片。
      他没躲,也没还手。
      直愣愣地盯着谢熠快急哭的眼睛。
      季忱:“我……没有。”
      “那你站男生宿舍干嘛!有人看见了!”谢熠脑子一团浆糊,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知道看见他就想吼,“还骗我说在图书馆?季忱,你什么时候学会撒谎的?”
      “对不起。”季忱低声说,“我就是想见见你。见完就走。”
      谢熠一愣,他没想到对方会说这样的话:“见我?”
      揪着领子的手稍稍松开,季忱喘了好几口气才开口解释:“我确实想找陈齐州麻烦。但他一见我就躲,好不容易堵到人,让他给你道歉,他也是敷衍两句就跑了。”
      “我怕他来跟你告状。更怕你知道我想做这种事,会讨厌我。”季忱垂下眼,“所以我想来看看你,顺便等等看他会不会出现。结果他没等到,等到你了。”
      季忱对谢熠突然发脾气感到莫名其妙,比起这个,他更在意谢熠到底从哪里听到的消息。
      谢熠反应过来自己被越传越离谱的谣给信以为真,一股从未有过的羞耻感扑面而来。
      他闷声低头,不敢看季忱的脸:“抱歉,我不是故意打你的。都怪方沅没说清楚。不对,还是怪我太着急。”
      他很少冲动。
      但每次让他冲动的那个人,都是季忱。
      季忱揉了揉脸上泛红的拳印,轻笑:“不碍事。”
      冷静过后,谢熠右腿阵阵发疼,他一直忍着没说,直到疼得能感觉到痂被跑掉,右腿一软,及时被身旁季忱扶住。
      季忱脸色阴沉:“是刚刚跑的?”
      “没事。”谢熠抽开手,“既然你没打人,我先回去了。”
      “谢熠。”季忱没松手。
      “嗯?”
      “你短信上说,好了亲自辅导我。”季忱盯着他,“今晚可以吗?”
      “不是说等我好了吗?”
      “快期中了,我等不了了。”
      季忱握着他胳膊的手不自觉收紧。
      他知道谢熠今天回去,一定会疏远他。
      他不想两个人只靠金钱关系维持。他担心他的伤,可如果今天放他走,以后再问,他一定会敷衍。
      谢熠皱眉:“我现在这样,很难天天往图书馆跑。而且晚上宿舍那边吵,线上也不好……
      “来我家。”季忱打断他。
      “?”
      “我是想说我已经搬出来了,现在一个人住。”季忱怕他误会,语速快了半拍,“离学校不远。只要你愿意,我每天接送你。”
      谢熠盯他看了几秒。
      干嘛突然这么好心?
      “你请我吃饭已经够意思了。”谢熠拒绝,“不用这么麻烦。我身体愈合很快,不会让你等很久。”
      “在我家辅导不会被别人发现。”季忱掏出杀手锏,“你也不想我们本就微妙的关系,被其他人看到影响名声吧?而且你今天跑这么急,能保证没人看见吗?”
      谢熠:“……”
      季忱说的没错。
      两个男的每天上下一起辅导,确实惹眼。
      管饭、包接送、还不坏名声,怎么看他都不亏。
      谢熠假装犹豫几秒,点头同意。
      结果这小子得寸进,明晚就要求他上门辅导。
      -
      隔天晚上,谢熠按约定坐上季忱的车。
      他一路上难得沉默。除了刚见面那两句寒暄,两人再没说话。
      谢熠原以为季忱一个人住也就租个单间,没想到车停在一个高档小区门口。
      几十平的大平层里没有豪华装饰,装修过于崭新,许多生活用品没来得及添加,色调灰蒙蒙的,倒像从来没人住过,过于安静冷冰冰。
      谢熠站在门口,浑身不自在。
      一个人住这么大,不孤独吗?
      “进来吧。”季忱按下开关,客厅七八盏灯全亮了。他自己也愣了下,明显对这房子还不熟,“想吃点什么?”
      谢熠摘下包:“不用。直接开始吧。”
      比起客厅,季忱卧室更简单。除了必须的床,私人物品比酒店还少。
      谢熠把辅导资料摊桌上,一抬头,对上季忱目光。
      “怎么了?”
      “桌子有点小。”季忱说。
      确实小。单人书桌,两个成年男人挤一起够呛。
      谢熠倒无所谓,拿钱办事在哪都行:“没事,挤挤能坐。书都摆好了,懒得挪。”
      季忱应了声,拉过椅子在他旁边坐下。
      空间顿时局促起来。
      书桌本来就小,离身侧书柜还近,季忱腿又长,两人差不多是腿挨着腿。
      季忱往后挪了挪。谢熠没察觉,凑过来看题。
      谢熠特意洗完澡过来,换了件干净的白t恤。凑近的时候,空气里有股淡淡的皂香。
      季忱比他高一点,灯光下,低头能看见谢熠领口露出的一截锁骨。
      他只看了一眼,就移开视线。
      然后又看了一眼。
      季忱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谢熠第一次在他面前收起脾气,耐心地讲题,声音放得很缓,每个知识点都标重点。
      可那气息总若有若无地飘过来。
      两人写字时手肘偶尔蹭到,季忱都会下意识僵一下,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写。
      他以为谢熠没发现。
      十分钟后。
      “季忱。”
      季忱抬头:“嗯?”
      谢熠没看他,笔尖点在纸上,语气很平常:“这道题,你会了吗?”
      “会了。”
      “那你做一遍。”
      季忱接过笔,低头开始写。
      然后他听到谢熠的声音,很轻,带着点笑意:“好看吗?”
      季忱笔尖一顿:“什么?”
      谢熠转过头来。
      两人距离立马拉近。
      谢熠看着他,嘴角慢慢勾起来。
      “我说,”他故意一字一顿,“你刚才在看什么?”
      季忱瞬间僵住。
      他想说“我没看”。但身体先一步出卖他,心跳声太明显了。
      谢熠偷瞄了眼,眼底笑意加深,又凑近些:“季忱,你知不知道你有一个特别大的缺点?”
      季忱喉结滚动:“……嗯?”
      “太容易被看穿了。”
      谢熠说完就撤回去,重新拿起笔:“好了,继续。刚才讲到哪了?”
      季忱:“……”
      谢熠嘴角依旧挂着笑,一副“我赢了”的表情。
      季忱收回目光,发现谢熠耳尖也有点红。他一怔,稍稍垂下眼,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笑什么?”谢熠头也不抬,“做题。”
      “嗯。”季忱应了一声。
      他抬起头,盯着谢熠的侧脸,认认真真地看了会。
      谢熠:“干嘛?”
      “谢熠。你刚才问我,在看什么。”季忱声音很认真,“我在看你的锁骨。”
      谢熠:“……”
      “还有,”季忱顿了顿,“你耳尖红了。”
      谢熠猛地转头。
      季忱没躲,对上他的目光,眼睛里有笑意,亮晶晶的。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
      暖暖的灯光照在两人脸上,谁都没说话。
      最后是谢熠先别开眼。
      “……有病。”他低头翻书,“做题。”
      -
      结束的时候快十点,季忱照旧送他回去。
      道路两侧花坛亮着昏黄的地灯。季忱跟在谢熠身后半步,目光一直落在他那条走得很慢的右腿上。
      谢熠浑身不自在:“看够了没?都一晚上了。”
      季忱快两步跟上他:“瘸了就慢点走。”
      “谁瘸了?你才瘸了。”谢熠嘴上不饶人。
      话还没说完。谢熠突然一个踉跄,季忱本能地伸手扶住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