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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装乖校草太能演,暴躁校霸沦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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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5章
      周淮钦淡淡斜他一眼,吐出一个字:“滚。”
      沈堰被噎了一下:“怎么不行?这年头,模特是正经行业,而且又是自家人,用着也放心不是?”
      “他有自己的路要走。”
      周淮钦端起面前的冰咖,冷冷道:“你不准跟他提。”
      “行行行。”沈堰摊了摊手,脸上全是对兄弟见色忘友的失望。
      “亏我帮了这么大忙,又是提供场地又是给高薪,结果连个人都签不下来。”
      说到这,沈堰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拍大腿。
      “唉,你这人怎么这么无情?老子还费尽心机,让你个纯情小处男吃上肉,你就这么翻脸不认人?”
      周淮钦撩起眼皮,凉凉地瞥了他一眼,语调波澜不惊:“没吃。”
      “什么?”沈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还没吃?你要当圣人啊?”
      周淮钦低下头,半晌,才漫不经心地吐出一句:“想要他心甘情愿。”
      “操。”沈堰一脸‘你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的表情,无奈地直摇头。
      “你他妈光付出不求回报,傻逼才心甘情愿。”
      他喝了口酒,语气里带着几分纨绔子弟特有的恶劣与诱导。
      “这几天看你们别别扭扭那样,老子还以为你们早睡了。”
      “真是瞎矫情,像上次那样,直接多灌点助兴的酒。再难搞的人,几杯下去也软成泥了。”
      “水到渠成也是需要手段的,到时候,再心不甘情不愿,也抗拒不了本能的诱惑。”
      周淮钦没再接那个话茬,眼底的幽光沉了沉。
      “我有数。”
      片刻后,周淮钦敛去眼底的情绪,语气恢复了惯有的冷淡。
      “这事你别插手了。”
      沈堰听罢,嗤笑一声,重新瘫回了沙发里。
      “行,不管。”
      他身子往后一仰,脸上一副吊儿郎当的轻浮笑容。
      “继续玩你的恋爱游戏,扮演你的大情圣吧。”
      ......
      财务室。
      “桑同学?桑同学?”
      一只手在眼前晃了晃,指甲上贴着亮晶晶的水钻。
      桑寻回过神,视线从虚空处重新聚焦,对上财务小姐姐那张妆容精致的脸。
      小姐姐笑着把一份单据推到他面前。
      “核对一下金额,没问题的话在这里签字。”
      桑寻垂下眼,目光落在那个数字上。
      三千。
      这是最后一笔尾款。
      加上之前陆续结算的,这半个月里,他一共拿到了两万五千块。
      笔尖落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
      “谢谢。”他低声道了谢,转身走出了财务室。
      桑寻拐进了旁边的洗手间。
      感应水龙头哗啦啦地流出水柱。
      桑寻掬了一捧水泼在脸上。
      冰冷的自来水瞬间激得他打了个寒颤,水珠顺着他的睫毛、鼻尖滴落,砸在白瓷台盆里。
      他双手撑在洗手台边缘,微微喘着气,任由思绪放空。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桑寻胡乱用袖子抹了一把脸,掏出手机。
      【烦人精。】
      他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停顿了一秒,然后划开。
      “喂。”
      “怎么去了这么久?”听筒里传来周淮钦的声音。
      “在哪?我过去找你。”
      桑寻喉结滚动了一下:“不用,我马上下去。”
      “好,外面冷,把围巾戴好再出来。”
      ----------------------------------------
      第119章 我要回家
      挂断电话,桑寻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刚刚卸了妆,皮肤露出原本暖白的底色。
      鼻尖被冷水激得泛红,嘴唇也因为擦拭而显得殷红饱满。
      走出画廊大门的时候,那辆黑色的轿车正安静地停在路边。
      桑寻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累坏了吧?”周淮钦倾身过来,自然地帮他拉过安全带。
      随着他的靠近,那股气息瞬间将桑寻包裹。
      桑寻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后背紧紧贴着座椅靠背。
      “我自己来。”
      周淮钦动作微顿,视线在他脸上扫了一圈,眉头轻蹙。
      “脸色怎么这么差?”
      “没事。”桑寻别过脸,避开他的视线。
      周淮钦没再追问,重新坐回去发动了车子。
      “想吃什么?这附近新开了一家菌汤火锅,听说味道不错。”
      周淮钦一边打方向盘,一边随口问道。
      “不吃了。”
      车厢内的空气冷了一秒。
      周淮钦侧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胃口不好?”
      “不是,我得回家了。”
      周淮钦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淡了下去。
      “回家?”
      “嗯。”桑寻语气平淡,“票已经买好了,还有一个半小时发车。现在去车站,正好能赶上。”
      周淮钦没说话。
      他目视前方,车速却在不知不觉中提了起来。
      路两旁的风景飞速倒退,化作模糊的残影。
      过了好一会儿,周淮钦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这么急?连顿饭都不吃?”
      “春运快到了,票不好买。”
      “是吗。”周淮钦淡淡地应了一声。
      ……
      回家的路并不顺畅。
      没有高铁直达,他坐的是长途大巴。
      车厢里充斥着烟草味、泡面味,还有小孩的哭闹声和短视频外放的嘈杂声。
      座椅有些塌陷,随着车身的颠簸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桑寻掏出来看了一眼。
      【烦人精:上车了吗?】
      【桑寻:嗯。】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秒,对方就秒回了。
      【烦人精:路上小心,注意安全。到了家给我回个电话。】
      【桑寻:好。】
      大巴车在高速公路上驰行,轮胎碾过路面的噪音在耳边回荡。
      桑寻在这单调的噪音中,渐渐阖上了眼。
      脑子昏昏沉沉,还做了梦。
      梦里光怪陆离。
      一会儿是周淮钦把他压在浴缸里亲吻,水波荡漾,窒息感扑面而来。
      一会儿又是他站在悬崖边,手里攥着一沓子钱,脚下是万丈深渊。
      周淮钦站在对面,笑着朝他伸出手,说:“桑寻,跳过来,我接住你。”
      “各位旅客,终点站到了,请带好随身物品……”
      桑寻从梦中惊醒。
      随着拥挤的人流下了车,被扑面而来的寒风吹得缩了缩脖子。
      天色已经擦黑,车站外乱糟糟的,黑车司机和举着牌子拉客的大妈挤成一团。
      桑寻熟练地绕过他们,拖着行李箱走到路对面的公交站牌下。
      等了约二十分钟,那辆通往镇上的城乡公交才晃晃悠悠地开过来。
      车上没几个人,桑寻找了个靠后的单人座,把行李箱卡在腿边。
      路灯越来越稀疏,最后只剩下车头那两束昏黄的光柱,劈开前方漫无边际的黑暗。
      车窗漏风,冷风像刀子一样往领口里灌。
      桑寻裹紧了羽绒服,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枯树影,大脑空白一片。
      折腾了大半天,等到家门口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推开那扇有些生锈的铁门,院子里静悄悄的。
      堂屋的灯已经灭了,只有东屋还亮着一盏昏黄的小灯泡。
      爷爷睡得早,估计这会儿已经歇下了。
      桑寻没去吵醒老人,轻手轻脚上了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不大,靠墙摆着一张单人床,旁边是个老式的写字台,上面堆满了高中时的课本和试卷。
      桑寻把行李箱随手往地上一推,拿了换洗衣服去洗澡。
      老家的太阳能热水器冬天不太好使,水流细得像线,温度也上不去,温吞吞的激得人直起鸡皮疙瘩。
      桑寻没敢多洗,草草冲了一下身上的尘土和疲惫,就关了水龙头。
      钻进被窝,棉被蓬松而干燥,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洗衣粉味道。
      老家的冬天是没有暖气的,湿冷的空气像是有生命一般,顺着门缝、窗棂的间隙无孔不入地钻进来。
      它能穿透厚实的棉被,一点点蚕食掉热量。
      桑寻维持着那个蜷缩的姿势,大脑迟钝地运转不起来。
      真冷啊。
      以前怎么没觉得这床这么难睡?
      矫情。
      真是由奢入俭难。
      才过了几天好日子,就被资本生活腐蚀成这样了?
      桑寻在心里狠狠唾弃了自己一番,闭上眼强迫自己继续睡。
      半梦半醒之际,急促的铃声将他好不容易积攒的困意一脚踢飞。
      他迷迷糊糊地伸出手,在枕头底下摸索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