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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门嫡女,她靠相术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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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章 母女
      第60章 母女
      俞管家候在车厢外,以为世子和世子夫人会迫不及待下车,谁知车厢内半天没有动静。
      两人也不知在赌什么气,比谁先开口吗?
      余光瞥见巷口外,已有金吾卫开始巡逻。
      还是他先开口吧。
      “咳咳”他轻咳几声:“世子,夫人,宵禁快要开始了。”
      世子手里虽有国公爷的令牌,传出些闲言碎语,终究还是不好。
      今上敏感,特别是对国公爷这类跟着先皇打天下的武官。
      “哗!”
      车帘打开,崔望舒躬身下车,
      “劳烦俞伯您了!”
      “不劳烦,不劳烦,世子夫人,您小心脚下。”
      俞伯站在马车下,抬手虚托着。
      王律言跟在她身后,难得肃着一张脸。
      他跳下马车,抬头看向这小门小户的院子。
      “俞伯,是这家?”
      他身材高大,越发显得这院落窄小。
      “就是这家。”
      俞伯上前,拉起门环:“啪啪啪”开始叩门。
      没一会儿,院内传来染竹稚嫩警惕的声音。
      “这么晚了,是谁?”
      俞伯见过大娘子身边这位染竹婢子,听出是她的声音。
      “染竹小娘子,我是国公爷身边的俞荣,今日领着我家世子和世子夫人来见希夷娘子。”
      “什么?”
      染竹声音尖锐而慌乱,然后是磕畔声。
      “你们等等,我去去就来。”
      她提着灯笼转身往后院正房狂跑。
      元清夷今日晚些时候,心跳就有些莫名加快,直到刚才院外传来声响,这才了然。
      这是玄而又玄的亲缘线。
      血脉虽无声,骨血深处却有气血共鸣。
      “娘子!”
      染竹推开门,神色略显慌乱:“是外面,那个国公爷身边的俞伯来了,说是国公府的世子和世子夫人想要见您。”
      她咽了咽口水,盯着她家娘子。
      “我知道了,你出去开门,先领他们到书房先坐,我收拾好就去。”
      元清夷伸手在盆中缓缓净手,随意抖了抖水,抬手拿起放在一旁的帕子慢慢擦拭。
      来的竟然是国公府的世子和世子夫人!
      比她想象的要快得多。
      目前看,有想认回自己的心思,就是不知有多少,能坚持多久。
      还有那国公府,衰败之相早已显露。
      如果她不回归,败落是早晚的事。
      而恰又是她的回归,给国公府带来一丝新的气运。
      这气运又与自己新生的命运纠缠。
      血缘牵扯过重,可惜,她也只能算个三成。
      看来,这姬国公府,她势必要走上一遭!
      她扔下手里的帕子,转身走出房门,往书房去。
      在这逼仄的书房,崔望舒坐立难安,干脆起身走动。
      书房虽狭小,布置却是简约淡雅。
      书桌上,笔墨纸砚摆放整齐,书卷列于木架,屋内纤尘不染,没有什么色彩鲜艳的装饰。
      这哪里像是小娘子的书房,比当年她未嫁时,崔家庶子书房还要清贫。
      唯一有几分小娘子气息的,就属书桌上斜插在花瓶中的那几支盛放的芍药。
      透出主人淡雅、清肃的性子。
      她眼眶一热,鼻头酸涩。
      “咯吱!”
      书房门打开。
      崔望舒旋即转身,只见莹莹夜色下,有美人如玉,婷婷而立。
      只一眼,她就知道,这是自己嫡亲的大娘子,眉眼像极了年少时的她。
      一时百般滋味涌上心头。
      “阿娇!”
      仅是瞬间,已是泪流满面。
      王律言心情是难以描述的复杂。
      他以为会是生疏淡漠,谁知竟是久别重逢的激动。
      眼前的小娘子像极了少女时期的阿舒。
      眉目如画,明艳动人又不失温婉如玉。
      他走到母女跟前,抬手想摸一摸女儿,又想到如今身份尴尬,手臂缓缓放下。
      “阿娇在外受苦了,都是为父不对。”
      猝不及防地被拥入怀抱,元清夷双手僵在半空,表情是从未有过的无措。
      她从小在道观长大,自记事起,从未与人有过这般亲近。
      哪怕是师父,记忆最多的也是严肃和满室清冷。
      现在,被人拥在怀中,好像有暖意透过布料,缓缓渗透至心房,伴着对方身上似有若无的淡淡馨香,慢慢抚平她紧绷的肩背。
      她声音莫名干涩:“夫人,您要不要先坐下。”
      “好,好,阿娘坐下!”
      崔望舒手臂松开,却不松手,拉着元清夷坐在一张椅子。
      听她缓缓叙说,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这么说,因为国公夫人心中的结,把我和世子名下那三房嫡女调换了。”
      什么兼祧?什么三房?对外却打着世子的名头。
      她摇头:“也不对,是世子三房嫡女养到您身边,那三房养的是娘家庶枝姐妹的嫡女,而我被扔出上京。”
      怎生一个乱!真是各有心思!
      以为安排得天衣无缝,谁知有她这个变数。
      一时叹为观止,国公夫人的脑回路真是在意料之外。
      “希夷,你祖母她也是被人钻了空子。”
      王律言连忙出声解释,希夷毕竟是要回国公府,如果心中藏着不满,以母亲多疑偏颇的性子,他担心会伤到希夷。
      “怎么,还在给你母亲找补?”
      崔望舒嗤笑出声,抬头冷眼盯着王律言。
      “我女儿我自会护着,哪怕是国公夫人也不行!王律言,你还想让希夷继续在你母亲面前忍气吞声,你也不想想你母亲对希夷做了什么,委曲求全在我这就是不行!”
      她委曲求全了半生,换来什么?换来那老贼婆变本加厉,换来这般欺天罔地、颠倒嫡庶。
      哪怕是将王法礼制践踏在脚下,这样也伤不到那老贼婆分毫!
      还想让她继续忍下去,做梦!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
      俞伯唇角抽了抽,耳边全是世子低声下气地解释。
      他就是个摆设,什么都没听见。
      这几年国公夫人行事越来越无状,而这真正的大娘子行事也是随心所欲。
      如果这两人碰上,他怀疑,国公夫人可能要吃亏!
      就是不知国公爷可准备好了?
      这要回去,国公府可就要热闹了。
      崔望舒这一日过得身心俱疲,耗尽精力。
      她本想留宿在女儿院内,可惜正房太小,也没有多余的客房让她安置。
      过了子时,这才不情不愿地跟着王律言回了国公府。
      她跟希夷约好,午时前她亲自来接希夷回国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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