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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零年代之省城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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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5章
      第165章
      张桂香盯着十二号的门关上, 眼里尽是藏不住的恶毒。
      前方榕树头,虞茵离开后,吃饭闲聊的街坊们又开始讨论虞茵。
      “我听思扬和蔡家舅妈说, 茵茵下个星期是不是要去参加什么商业局的表奖大会?”
      “是是是,我也听蔡家舅妈说了。说三大报纸的记者都会过去采访,连隔壁市区的领导也过来参加,可威风了。”
      “茵茵现在越来越厉害咯。”
      “思扬家能娶到茵茵这么好的媳妇, 做梦都要笑醒......”
      不远处的张桂香听见, 下意识拉下嘴角。只不过两秒后,她又拉高嘴角,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哼笑。
      她转身走入夜色,脚步又快又稳, 一点也不像快六十的人。
      参加表奖大会好啊, 正想着不知道怎么对付姓虞的贱*人,就给她送机会了。
      到时姓虞的贱*人参加完狗屁大会, 她就登门闹。
      只要把事情闹大,她就不信盯着贱*人的记者不会闻着味过来。
      只要记者过来, 她就让所有人知道贱*人搞破鞋, 那虞茵这个从外市来的乡下贱丫头就没有活路可以走了。
      到时不管是工作, 还是名声, 亦或者是裴家媳妇的身份,统统都没了。
      而且闹大后,整个省城的人都知道裴家之前娶了破鞋回来, 再也没人肯嫁给裴湛,那裴家媳妇的位置,只能是她大孙女的了。
      这一刻,张桂香非常感谢虞茵靠男人爬到了省城, 爬上了所谓的名人位置。
      等着,等她把媒婆找回来,就立马带媒婆过来闹。
      到时一定很好看......哈哈哈哈哈!
      ......
      夜晚。
      虞茵和裴湛卧室。
      虞茵洗了澡出来,因为明天休息,她顺便把头也洗了。
      此时头发还半湿着,搭在肩上。
      裴湛已经换了衣服,靠在床头看书,灯光落在他脸上,把眉骨的疤痕照得比白天浅了些。
      “你还不睡?”虞茵用毛巾擦着头发走过去。
      “等你一起。”
      虞茵在梳妆台前坐下,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裴湛放下书,下床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毛巾。
      “我来帮你。”
      虞茵笑了一下,转过身让他忙。
      裴湛把毛巾覆在她头上,不轻不重地揉着。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笨拙,但一下一下的搅干头发,很是耐心。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毛巾擦过头发的沙沙声。
      “今天有人盯我。”虞茵想起什么说。
      裴湛的手没停,声音也很平静:“在牌坊口?”
      “你知道了?”虞茵下意识转头,又被裴湛摁回去。
      “别动,小心扯到头发。”说完,裴湛低沉的嗯了声,解释:“回来的时候听张婶说了两句,说你骑车到榕树下的时候回头看了好几次。”
      当然,张婶的原话是:茵茵可能被爱慕者追回家了。她几次回头看。阿湛啊,你趁着现在休息,可要好好对待媳妇啊。这么好的茵茵,可不能被别家坏小子抢走了。
      自从虞茵登报成为省城很多人的偶像后,裴湛确实见过几个不要脸的,说喜欢他家小媳妇。
      当然,那之后裴湛都会请那些不要脸的,吃顿免费的体能训练套餐。
      自此之后,就少人当着他的面找媳妇儿了。
      裴湛收起回忆,又顺手拿起梳妆台另一条厚毛巾,继续搅干头发。边说道:“后天我接你下班。”
      “你不是有事吗?”
      “不碍事。”
      虞茵从梳妆台镜子里看着他。
      他的表情很平静,并没有追她“是不是看错了”,或者“会不会只是路过的路人多看了一眼”,觉得自己神经质。
      他这样全心全意的信赖,让虞茵好像吃了大力菠菜一样,浑身充满干劲。
      那点因为被跟踪的不安,在这一刻统统消散。
      虞茵缓缓闭上眼,靠坐在椅子上,任由裴湛摆弄她的头发。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久到她都睡了一遍了,一声‘好了’将她唤醒。
      “去床上睡,不然着凉了。”说着,裴湛随意将毛巾扔到化妆台上,一把抱起虞茵。
      虞茵还困顿,突然凌空抱起,吓得她啊了声。
      虞茵整个人迷糊糊的,双手下意识攀住裴湛的脖子。
      “吓我一跳。”她把脸埋在他肩窝里蹭了蹭,声音带着未醒的软绵沙哑。
      裴湛低笑了声,抱着她转身,却没有往床那边去,而是停在了梳妆台和床之间的空地上。
      虞茵等了一会儿,没等到自己被放进柔软的被褥里,反而感觉到抱着她的那双手越收越紧。
      她疑惑地抬起头。
      灯光从身后打过来,把裴湛的整张脸都隐没在阴影中。
      眉骨的疤痕像一道岁月打磨过的沟壑,显得格外的锐利。
      就像他此时的眼睛一样,带着浓浓的占有欲。又仿佛被点燃了一把火,幽幽地烧着,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意味。
      虞茵的瞌睡虫一下子跑了大半。
      “你......”她刚开口,裴湛就低下头。
      他的唇精准地覆上她的,带着压抑了一整晚的渴求和克制不住的力道。
      虞茵的脑子“嗡”地一下炸开。
      裴湛吻人的方式和平时完全不同。平日里他做什么都从容不迫,连逗弄人的时候都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游刃有余。
      可一旦吻上来,那些从容和克制就统统消失不见,只剩下近乎蛮横的霸占。
      他的舌撬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搅得她七荤八素,连呼吸都变得破碎不堪。
      虞茵的手从他脖子上滑下来,攥住了他胸前的衣襟,指节泛白。
      她被他吻得头晕目眩,分不清东南西北,只感觉到他滚烫的唇从她的嘴角滑到下颌,又沿着脖颈一路向下,在她锁骨处流连不去。
      “裴湛......”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听过的软糯。
      裴湛停了下来,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粗重而滚烫,一下一下地扑在她脸上。
      电灯泡的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将他的影子笼罩在虞茵身上,把她整个人都裹了进去。
      “茵茵,媳妇儿。”他声音低哑,像大提琴最底部的那个音,沉得能震碎人的心跳。
      虞茵睁开眼,对上他那双烧着暗火的眼睛,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她的眼神,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吞下去。
      “你......”虞茵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得像被火烤过,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裴湛没有再给她说话的机会。
      他抱着她往前走了一步,膝盖抵上床沿,整个人顺势压了下去。
      虞茵的后背陷入柔软的被褥里,裴湛的手撑在她两侧,将她困在方寸之间。电灯泡的光从他身后漫过来,在他脸上投下暧昧的阴影,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既温柔又危险。
      他低头,吻上她的眉心、鼻尖、脸颊,最后落在她的唇角。
      一下一下的轻啄,像羽毛拂过皮肤,痒得人心尖发颤。
      虞茵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他的衣襟,改为攀住他的肩膀。隔着不算厚的睡衣,她能感觉到他肩胛骨的形状,还有那些新旧交叠的伤疤,是他英雄的记号。
      “疼吗?”虞茵指尖温热,轻轻抚过一道疤痕。
      裴湛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埋进她的颈窝里,闷闷地笑了声。
      “茵茵,虽然我很喜欢你关心受伤的事儿。但这个时候,你不觉得你......有点不解风情?”他的声音带着笑意,还有一丝咬牙切齿的无奈。
      虞茵想到什么,也笑了。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慢慢地梳着。
      他的头发比她想象的要软,和这个人冷硬的外表完全不同。
      裴湛在她的颈窝里蹭了蹭,像一只餍足的大型犬。他呼出的热气扑在她的皮肤上,痒得她缩了缩脖子,他却不肯挪开,反而变本加厉地在那片皮肤上落下细碎的吻。
      “够了够了。”虞茵被他吻得浑身无力,推了推他的脑袋,却没了力气推开。
      喘气道:“你,你还睡不睡了.......”
      天地良心,她说的睡,真的只是单纯的睡觉而已。
      然而这话落到裴湛耳朵里,却是另一个讯号。
      裴湛啃食的动作僵硬顿住。
      他缓缓起身,撑在她上方,垂眸看着身下的人。灯光从身后洒下,把他眼底那簇火烧得又亮又烫。
      “你刚才说什么?”他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像是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
      虞茵还没反应过来,眨巴着眼睛看着他,单纯重复:“我说你还不睡——”
      “睡!”裴湛立马道,然后整个人猛地压下。
      当灼热的吻再次落下,带着霸道的气息笼罩时,虞茵才反应过来。她说的睡,和他想的根本不一样。
      她下意识想推,但在她用力前,又不舍的放下。
      两人感情都到这里了,前段时间她这么忙,裴湛和家里的人都没有一句怨言。反而心疼她的忙碌,尤其是裴湛,他明明是回来养伤的,却风雨不阻的接送她。
      在她忙得找不到人手去搭建年货街时,是裴湛帮忙找来了十几个临时工搭建完成的。
      这么好的裴湛,她是欢喜,甚至爱上了他。
      是的,虞茵爱上了裴湛。
      推开的手慢慢放下,裴湛感觉到虞茵的顺从,心里最后一丝强撑着的防线,终于撕裂消散。
      他狠狠嘴了一口虞茵的额头,急忙跑去关灯。
      灯灭了。
      外面却忽然起了风。
      晾衣绳上挂着的几件衣裳被吹得猎猎作响,像是有人在夜色里奔跑。风越刮越急,撞得窗棂轻轻发颤,连天井那盆茉莉花都跟着摇晃起来。
      一滴雨落了下来,砸在天井的青石板上,洇开一小团深色的水痕。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无数滴。雨越下越密,越下越急,哗啦啦地倾泻而下,砸在屋檐瓦片上,砸在了天井里那口蓄满了水的大缸里,溅起一朵朵白色的水花。
      雨水顺着屋檐汇成一道道水帘,哗哗地落进天井,又在青石板上溅开,漫向四周。
      晾衣绳上的衣裳被雨打得东摇西摆,湿透了,紧紧地贴在绳子上,又被风吹起,像是要挣脱什么。
      雨越下越大,整个天井都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水雾里。那盆茉莉花在雨中剧烈地摇摆,花瓣被雨水打得颤了又颤,枝叶间积满了水,顺着茎秆往下淌,没入泥土中。
      不知过了多久,雨势渐渐小了。
      哗啦啦的暴雨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又从小雨变成了零星的雨点,一滴一滴,落在积水的地面上,漾开一圈又一圈细碎的涟漪......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啊啊啊,老六啊,我都没写什么,怎么就锁了,锁了,你怎么可能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