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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继夫人只想鸡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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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章
      第46章
      “夫人, 您这般做,奴婢担心会令老夫人寒心。”想起方嬷嬷离开时难看的脸色,心腹丫鬟颇为忐忑。
      薛二娘躺在床上,眉目间未见丝毫病气, 满是嘲讽且中气十足冷笑道:“寒心?真正该寒心的人是我才对。”
      程五娘成日里只知道带着束哥儿吃喝玩乐, 半点正事不做。
      而她为了整个国公府, 忙前忙后累死累活, 这些年下来,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可老夫人的心全都偏到程五娘身上去了!前些日子她甚至还听正院有小丫鬟说, 老夫人给程五娘送礼, 连私库都偷偷开了好几次。
      老夫人过分,谢钰之更是可恶!明明是同气连根的兄弟, 不帮扶二房一把就算了,眼下他们出了事,国公爷在寺庙悼念长公主,谢钰之竟代请家法, 将二爷狠狠打了一顿,现在人都还在祠堂关着!
      这像哪门子一家人?
      你不仁, 那我便不义。
      薛二娘知道,谢老夫人身份摆在这,又一把岁数了, 肯定不会亲自管事,只能将这个烫手山芋甩给程菀。
      若是昔日的大娘子, 薛二娘或许还有顾虑,现在换成程菀,又是年节里算得上最隆重的中秋晚宴……呵,她就等着看程菀闹笑话。
      到时候谢家人才会明白, 这个家,离了她薛二娘就是转不动!
      ——
      东院,看着颇为惊讶的大少夫人,方嬷嬷递上对牌:“夫人,您别担心,老奴定会尽力辅助您,老太太也会帮着拿主意的。”
      谢老夫人也知道程菀没管家的能力,可事到如今,也只能让程菀在前头撑着,大不了就做做样子,她和方嬷嬷多费些心,不管怎样,一定要将中秋宴办好。
      方嬷嬷将谢老夫人的意思隐晦传达给程菀,想让她别害怕。
      哪知程菀沉吟片刻,却道:“行,我来管,但我希望所有事务决定权都在我手中,若真有什么拿不定主意的,我再询问您或是老夫人。”
      谢老夫人的意思是,让她就当个“傀儡”,做做面子功夫,真正干活的还是老夫人和方嬷嬷。
      若是一般情况,程菀乐得清闲,可她知道薛二娘这是在故意要挟。
      薛二娘真能舍下中馈?不可能!
      紧急关头撂挑子不干,不就是觉得目前整个国公府只有她能管家,逼得老夫人去她面前服软吗?甚至还想趁机狮子大开口,给二房捞点好处。
      若是让薛二娘知道,程菀只是个吉祥物,真正干活的人还是谢老夫人,她就会真的觉得谢家离了她不行。甚至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以后稍有不如意就开始兴风作浪。
      现在铺子和学校都是发展最关键的时候,程菀没那么精力浪费在这上面,必须一次就将薛二娘打服。
      所以这一次,她不会再藏拙。她要让所有人知道,管家,端看她想不想,不存在会不会。
      听见程菀这般说,方嬷嬷一怔,“夫人稍等,我先去回禀老夫人。”
      一盏茶后,方嬷嬷再次出现在东院,带来的不仅是对牌,还有国公府的所有下人。
      ——
      下人们整整齐齐站在东院院内,心底充斥着好奇、担忧与紧张。
      这些年他们一直在二少夫人手底下做活,对大少夫人丝毫不了解。虽然孙婆子等人说大少夫人十分厚道,但管家主母,只有厚道可不行,若是这次宴席出了什么差错,大少夫人一个主子顶多挨两声骂,真正背锅的,还是他们这些下人。
      又听说大少夫人曾经只是家中庶女,根本不会管家……大家越想越担忧,大夏天的,背后都冒出了一层冷汗。
      就在这时,程菀开口了:“所有人,按照负责的事务分组,五个人为一小组,挨个来我面前答话。”
      如今中秋宴席规矩繁琐,尤其是国公府这种高门大户,更是不能有丝毫的差错。程菀没学过管家,但她从步入职场的那天开始,就在当班主任。
      连一群拉裤子的小毛孩她都能管的服服帖帖,更何况是谢家这群训练有素的下人?本质上都是一样的。
      班主任管不了所有人,那就设立班长等班干部协助;一群学生不好管,那就分组,每个组都有组长;上课的种类太多,各个科目还能分课代表。
      分工明确,这样不管有什么事,都能精准的定位到负责人。出了什么问题,那我就只找你,若是不想承担责任,就要管好手下的人。
      程菀根据中秋宴席的各个环节,将所有人成为四个大组,分别是场地布置、菜色筹备、迎宾送客、祈福礼乐;四个大组设立大组长,每个大组下五个人一个小组,设立小组长。
      组员有事找小组长,小组长找大组长……这样层层递进,最后担任班长的就是粟米和红雪。
      每个组长都要口述一份策划,程菀已经手书一封,去族学借人,让会写字的先生或者书童过来帮忙誊写。
      策划写好后,每半天就要开一次组会,汇报负责工作的进展,班长检查是否与策划一致:比策划快,就整个组领一朵小红花;比策划慢,就要说清楚为什么慢:客观难处一起克服,若是能力不够,那就立马换人……
      要真正整治一整个府里的下人,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但程菀需要负责的只有宴席,并没有那么难,最重要抓好纪律和效率,便成功了一半。
      下人们无比震惊,因为他们从没听说过这种做法。
      不管是国公府还是其他府上的后院,都安排有管事,且主管一整大类,比如厨房、库房等,全由管事做主。但大家又不只听管事的,就比如老爷夫人房中的贴身丫鬟小厮,那比管事的地位还高,就跟半个主子一样。
      权力混杂,所以经常有站队的现象,大家全都顾着勾心斗角,讨好上级,哪还顾得上专心做事?
      现在大少夫人分的这般细,那之前的管事,岂不是就成了摆设?
      有胆子大的婢女问出了声,程菀喝了口茶,淡淡道:“原来你对管事这般忠心?我还以为你们都有想当管事的抱负呢。”
      下人们:!!
      是啊!如今已经不是二少夫人管家,从前的那些管事是二房的心腹,但现在大少夫人上位,肯定是要另外提拔人。
      一般来说,管事是每个主母的陪房,但众所周知,大少夫人嫁过来时根本就没有陪房,若是他们好好表现,说不准能趁此机会上位!
      一时间,所有人都躁动了起来。
      程菀满意的笑了,她虽然不想管内宅,但若真的能发现几个人才,完全可以将他们带去铺子上做生意。
      要她说,国公府现在就是人手冗余,原本该一个人做的事分给了三个人,为了挤走对方,自然就想着投机取巧,到处钻营。
      程菀继续加大筹码,她招招手,藜麦带着小丫鬟抬了一个大大的木箱过来。箱子打开,里面是一贯又一贯的铜钱,还有几个闪闪发光的银元宝。
      下人们累死累活,无非就是为了银两。程菀也不整那些虚头巴脑的,直接上真家伙。
      “相信你们也听说了,我预备在甜点铺发奖金的事。不止是铺子上,府里也同样,中秋过后,我会给大家发节礼,小红花越多,奖金越多。”
      二房管家,克扣大家的月钱;现在换成大少夫人,不仅月钱照发,甚至还给额外的奖金。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看着那满满一大箱铜钱,大家再没有丝毫的犹豫与迟疑,瞬间充满了干劲开始商量策划。
      程菀则是叫了筹备宴席的下人过来。
      宴席分为两种,正式的晚宴、祭月祈福。
      晚宴的菜色自有定例,而祭月最重要的,便是月饼。程菀瞬间从其中嗅出了一丝商机。
      本来她就想趁着中秋节打响甜点铺的名声,现在薛二娘把操办国公府宴席的权力交到了她手上,那她还不得好好趁此机会,给自己的产业打打广告?
      要知道来国公府赴宴的,那可都是高官贵族,只要让他们知晓甜点铺的月饼有多好,便可以趁机研发新产品,狠狠赚这帮有钱人的钱!
      甜点铺孩子多,但正经厨子也就芸娘三个,人手不够,正好从国公府借人。
      程菀一说要去铺子上做月饼,李厨子等人立马毛遂自荐,她又点了五人,带着去了铺子上。
      哪怕有芸娘和孙婆子的炫耀在先,但李厨子等人在过来的路上,对铺子的情况,都不太看好。
      大少夫人厚道是一回事,可一想到铺子里有那么多孩子帮工,大家下意识就觉得是又乱又遭的,没成想,真实情况与他们猜测的大相径庭。
      前头的铺子有多引人注目,自不必谈,更让他们惊讶的是后院。
      整个后院以梨树为界,一边,是香气扑鼻的烤窑;一边——
      如今要赶工,技校的学习暂时停止,小孩们都在后院编竹制礼盒。
      其实针对这点,程菀有过思索。她不缺钱,完全可以去外头请匠人干这些活,肯定做的又快又好。
      但她想想还是觉得不妥,俗话说的好,升米恩斗米仇。她可以为这些孩子提供吃穿学习,但不能样样都供着他们。况且只有劳动过,知道干活有多辛苦,才能更加珍惜可以学习的机会。
      翠翠很擅长竹编,除了她以外,还有两个孩子从前也跟着爹娘学过,就由他们三人教大家。年纪最大的两个男孩,力气也大,他们就跟着刘义一起劈竹子。
      所有孩子都安静的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一心一意的干活,除非偶尔有不清楚的,才会出声询问其他人。
      什么叫又糟又乱?这样看起来,简直比他们在国公府的膳房还要有条理讲纪律;这些孩子虽小,但已经学会了相互帮助,绝对不像他们在府里,因为势力不同,而相互排挤针对。
      这一刻,李厨子等人心中都不由在想:大少夫人连这群孩子都管的这么好,说不定她比二房更会管家呢?
      芸娘见二叔他们来了,连忙带着他们去换工服,开始干活。走进厨房,李厨子几个看着周围的环境,又惊讶住了:
      人手不够,因此不是饭点时,前头店铺只留下春樱一人看店,其他小丫鬟进厨房一起干活。只见她们五人排队似的站在灶台边,一个揉面粉、一个和馅料、一个负责包……
      李厨子他们还从未见过这种做法,好奇极了,芸娘笑道:“这是少夫人教我的,说是流水线做工,速度快,也更有利上手。”
      “这个法子好!”李厨子叹为观止,感觉来到大少夫人的铺子后,他们就像乡下人进城,大开眼界。
      院子里,束哥儿见同学们都在干活,他不想一个人在一旁休息,期待的问道:“母亲,我能过去吗?”
      束哥儿情况特殊,国公府又子嗣稀少,所以从小到大,他都没有玩伴。程菀看得出来,他很珍惜和同学之间的友谊,哪怕他们的身份相差犹如天堑。
      这份真诚难能可贵,况且程菀一直认为繁文缛节用来束缚大人便好,在无关紧要的时候,不必时刻强调,剥夺孩子的快乐。
      她笑道:“当然可以,记得穿戴好手衣,手刺破了很疼的。”虽然束哥儿的身份确实不适合干这些粗活,但也可以让他编了作为节礼送给家里的长辈,代表孝心,无可指摘。
      “好!”束哥儿开心的跑过去。
      程菀一边留意孩子们干活,一边磨墨,她有了新想法。
      如今中秋佳节,大家会放水灯祈福,但若是将水灯换成孔明灯,在上面写上祝福,岂不是更能为晚宴增添几分趣味?
      老夫人将中馈交给她,虽是无奈之举,但也代表了对她的信任。程菀不在乎那些虚名,可她要么就不做,做便要将一切尽力做到最好。
      而且孔明灯蕴含许多科学原理,流传开来后,下一期给书斋供稿的科学小课本,就有了新素材。
      景朝和程菀熟悉的唐宋类似,此时还没出现孔明灯,但这个不难,只要做个竹架,糊上纸就好了。
      程菀将竹架画好,刚想拿去问翠翠,看她能不能做,一抬头,却发现束哥儿又在揉眼睛。
      “束儿,眼睛进灰尘了?”她忙走过去。
      束哥儿摇头:“母亲,我有点眼花。”
      眼花?
      程菀看了眼束哥儿手里的竹篮,心头突然涌现一个不太美妙的猜想。她不动声色在束哥儿身边坐下,面对好奇的孩子们,随口道:“你们继续,老师只是来看看。”
      小孩们以为程老师是要根据他们的表现发小红花,一个个更认真了,束哥儿也同样如此。
      虽是竹编篮,但考虑到大家都是孩子,程菀特意嘱咐翠翠选简单的做,也就是将竹子编成人字形,脉络整齐,弧面光滑,既可。
      这个并不难,就是需要耐心,多练几次就能上手。
      束哥儿明显很有耐心,虽然第一次编这个,他有很多不懂的,哪怕翠翠手把手教,他都要一次又一次的认真用手测量间距;发现有一侧鼓出或者凹陷,要立马拆了重做;编织三五根,就要停下来检查花纹是否对齐……即便如此,到了最后,依旧得到了一个歪歪扭扭、花纹跑偏的小篮子。
      束哥儿皱了皱鼻子,有些嫌弃:“好丑。”
      程菀笑着安慰他:“不要紧,这个可以送给小黄,它只要结实就行,不用多好看。”
      “好,那就送给小黄!”束哥儿被母亲这么一安慰,又欢快起来,继续编。
      第二个,依旧充满瑕疵;第三个也相差不大,直到第四个篮子,才终于达到了合格的水平。束哥儿高兴极了,哪怕嫩乎乎的小手被竹片扎的红通通的,也没喊疼,兴致勃勃的要继续编下一个。
      程菀忙道:“束儿,忙了这么久,先去喝口水吧?”
      程菀一直给束哥儿灌输要多喝水、多起身运动的观念,听到她这么说,束哥儿乖巧点点头,跑去喝水了。
      他走后,程菀看似不经意的开口,询问孩子们学竹编都用了多久。
      “老师,我编到第六个才过关的。”
      “我是第五个。”……
      不出所料,除了翠翠等有基础的,大家都到第四五个时,才到合格水平,看来这就是普通标准。
      程菀心里有了大致的猜想,但她还不想轻易下论断。
      于是又从一旁拿了几根竹片,跟着大伙一起编。
      孩子们没正经上过学,并不知道这个时代师生之间的相处之道有多严苛。但程菀在他们面前,除了上课时较严肃外,其他时候表现的一直都很亲和,现在哪怕是胆子最小的铁牛,也没有之前那么恐惧老师了。
      所以此时看着程菀也开始动手,大家倒没多意外,以为老师是担心他们进度太慢,过来帮忙的。
      但并不是。
      程菀是想试试,若是她从零开始学习编篮子,需要多久才能到合格水平——答案是第三个。
      她是个大人,更懂思绪和条理,不能和小孩相提并论。但程菀能确认的一点是,她在实用物理,准确的说,是在建筑方面,并没有任何突出的天赋。
      她会画图,会那些水利设施,完全是兴趣导致长时间坚持下来的成果。
      编织竹篮看似是一件小事,但它涉及穿插、弧度、三维结构等和空间想象力有关的规律。
      程菀先前因为束哥儿图画的好,判断他的空间想象能力强,甚至进一步推演出他在建筑方面有不一般的天赋。但今天编篮子这件小事,阴差阳错的证明,她错了。
      束哥儿在这方面和其他学生,甚至她自己,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并不存在什么惊天动地的天赋。
      这一刹那,程菀还想起了这段时间学画图时,包括刚才,束哥儿时常会揉眼睛。
      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程菀仔细检查后,没发现不对劲,也就没放在心上。
      现在看来,那估计是晕立体了。
      最开始教束哥儿画图,他如鱼得水,甚至学得很快,是因为入门知识很简单。就好比有家长经常会问,他家孩子小学一二年级时常考满分,是不是天才?
      但这只能证明孩子上课认真,知识简单,根本证明不了他是个天才。
      所以说,这一次,她又判断错方向了?
      “母亲,您看这个好不好看?我把这个送给曾祖母,这个送给您。”束哥儿跑过来,献宝似的将自己的最新成果递给程菀,满脸的期待。
      程菀深吸一口气,捏了捏他的小手:“好看,母亲很喜欢,谢谢束儿。”
      没事,应用物理不行就不行,越快发现这条路行不通,就越能尽早纠正过来,这是好事。
      而且修桥修坝这么危险的事,孩子不去也好,去了她和谢老夫人肯定整天在家里担心。
      等忙完这阵,她就带着束哥儿和所有同学上山下地。说不定束哥儿继承了华夏人的优良基因,是个种地好手呢?提高粮食产量,拯救饥荒百姓,一样很伟大!
      她就不信了,就算耗尽她这么多年的教育经验,也一定要摸透束哥儿究竟是哪方面的天才!
      ——
      八月十五这日,谢二爷终于从祠堂被放出来了。
      看着他浑身无比狼狈,连脸上都是青紫,薛二娘差点哭出来,“二爷,你没事吧?大哥真的好狠的心啊!将你打成这样!”
      谢二爷一把捂住她的嘴:“别胡说!这是我自己撞的!”
      他赔了夫人又折兵,还被谢钰之打了一顿,越想越气。就在祠堂大喊,让谢钰之赶紧把他放出去,不然他就撞墙。
      他只想做做样子,但人倒霉真是喝凉水都塞牙,刚喊完,就脚底一滑,撞到了祠堂的供桌上。撞那一下还没什么,哪知把他爹的牌位撞了下来,看着落在自己怀里的牌位,谢二爷吓得嗷嗷大叫。
      “二娘,爹定是怪我这个不孝子了,才在地下显灵了!”
      “胡说!爹明明是在心疼你,心疼你被大哥打,受了这么多委屈。”薛二娘嫌不吉利,连忙呸了一声。
      谢二爷眼珠子转了转,可是他受这么多委屈,又不是因为大哥,是因为你这个蠢娘们啊!
      但他太累了,都没力气吵架了,又想起在外头听到的消息,问道:“你怎么也病了?看过大夫了吗?”
      “我那只是装病……”薛二娘洋洋得意将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到时候,不仅老夫人要来给我赔礼,我还要趁机让大哥给你找份好差事!”
      谢二爷大喜,但他被薛二娘坑怕了,忍不住怀疑:“这样真的可行吗?”
      “怎么不行?就程五娘一个不受宠的庶女,她有什么……天啊!着火了!着火了!”薛二娘看着窗外的火光,整个人都跳了起来。
      此时已经天黑,窗外的景色在夜幕的笼罩下看不清晰,只能看见一团团火光在不远处闪烁着,远远瞧着,真跟失火了差不多。
      “我知道程五娘没用,没想到她这么没用,办晚宴能办到着火,太好了太好了!二爷,我们所求必定能成了!”薛二娘无比欢喜,飞快的朝火光处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