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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继夫人只想鸡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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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5章
      第75章
      “竟是这所学校?”皇帝回想过来, 十足诧异。
      之前谢钰之同他提起时,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收留水患难民孩童”这个重点上,只以为这是妇道人家闲来无事打发善心的小玩意儿。
      毕竟如今科举兴盛,办学之风盛行, 就拿京城来说, 除了国子监、太学、五大书院, 城内还有数不胜数的小型书院、家塾、馆舍……数量多, 但真正能坚持下去并且做出成果的,却是少之又少。
      大儒办学尚且如此, 更何况一介女流?说不准等程家五娘新鲜劲一过, 这学校迟早都要解散。
      也就是看在程菀曾于贵妃一事上帮了大忙的份上,皇帝才夸奖、赏赐了些小物件。后来国事繁忙, 他早就将此抛到脑后了。
      没想到这学校不仅没解散,如今还有这么大的惊喜在这等着他!
      得到谢钰之肯定的回答,皇帝都不欲与他多说了,直接将程菀唤了过来, 摆摆手,免了那些虚礼, 直接问道:“如今清北技校学子几人?先生几人?上课所学除蒙学算术外,可还有其他……”
      程菀知道,皇帝这么问, 就代表他对技校开始感兴趣了。
      不管这兴趣能持续多久,但只要在一国之君面前过了明路, 那日后不管其他书院或者文人如何抨击、挑刺,便都无法真正威胁到学校的存亡,大家也不用再像之前那般害怕担惊受怕了。
      所以她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程菀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学子总共有一百零三人, 全都是十岁以下的孩童,先生总共八人。所有人分成三个班级,先生轮流授课,除认字、算学外,还有医药、女红、厨艺、思想品德、农学。”
      学子一百零三人里,她将兽医阿栩也加了进去,虽说小姑娘只有在医学课时跟着大家一起上课,其他时候都在养猪场干活,但也算是技校的学生了。
      至于先生人数……德育主任谢钰之也被程菀拉来凑数了。
      没办法,虽然如今书院的讲师人数也不多,但人家都有名震天下的大儒坐镇,清北技校的教师团体与之相比就是草台班子,只有将人数说的多些,才能显得没那么寒酸。
      皇帝:“竟还有农学与厨艺?”
      虽然方才束哥儿所说的制硝一事,已经说明这个学校的课程非比寻常,但听到此处他还是忍不住惊讶。也是因为惊讶,都没有细究女子读书一事,只挑自己最感兴趣的问:“这思想品德又是为何?”
      “是。所谓民以食为天,清北技校一半学子是难民孩童,以后终究是要回乡间从事农产的,可哪怕是乡野长大的,对于耕作一事也不是天生就会的。那些上了年纪的庄稼汉,倘若不会种地,也只会白白浪费土地与粮种。民妇便找了手法老练的农人来教导他们,好让学生们掌握更加先进的技艺。”
      程菀不会傻到直接说她来教,太没有可信度了。
      “至于厨艺,一来是学子们家中贫困,父母无力承担过重的开支。为了让他们安心读书,且珍惜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技校的所有学生都需要在上课之余劳作生产,为自己赚束脩;
      二来若真有擅长庖厨者,经过学习,便能多一分技艺,日后凭手艺便能安家乐业。”
      “君子不患位之不尊,而患德之不崇。孩子们还小,他们无法像书院学子那般读圣贤书修身养性,但该懂的道理却不能不懂,所以技校又开设了一堂思想道德课,以本朝律法为例,教导他们知法守法。”
      说话也是要讲技巧的,好比此时,程菀的话看似只是在回答皇帝的问题,但从中透露出的教育观念,却正中皇帝下怀。
      一个君王最希望看到的是什么?不就是天下百姓安居乐业、农耕富足、遵纪守法的太平盛世吗?
      清北技校若是教这些,那不就等同皇上饿了便递饭,渴了便递水,瞌睡了便递枕头,那是直直往圣上心坎里钻啊!
      所以程菀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能看出,皇帝眼中的笑意与欣赏愈发明显,“朕一直认为卿夫人办学院只是为了仁慈之心,现在看来似乎远不止于此?”
      程菀:“回陛下,民妇一开始确实只为了救济那些困难儿童,但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只靠捐银施粥,他们能过好一时却过不好一世。况且民妇认为,少年强则国强,少年富则国富,只有教导他们种地、手艺,让他们有了立身谋生的本事,未来他们的孩子才会一代比一代过得更好。”
      “好!好一个少年强则国强,少年富则国富!此语见识高远,深合朕心!”尤其是在今日束哥儿带着一众小郎君将突厥人打的落花流水后,程菀这话更是显得掷地有声。
      皇帝再也控制不住喜悦,大笑出声,不仅对着程菀十足赞赏,甚至还看向了谢钰之,“爱卿有妻如此,聪慧明理,实属尔之幸事啊!”
      谢钰之毫不避讳,痛快承认,甚至提高音量:“确实乃微臣人生一大幸事。”
      谢钰之高兴了,但围观群众,尤其是那些信誓旦旦说清北技校是出自谢家之手的人,这下是真的目瞪口呆了。
      他们又不傻,谢钰之或者束哥儿口头说这学校是程菀所办,大家觉得他们父子在自谦,可以不相信。但方才面对圣上的问题,程菀侃侃而谈,言语间的自信与从容,绝对是装不出来的!
      所以,这学校真是程五娘一届女流所办?什么时候女子也能办学了!
      少部分人心中开始动摇,但还有大部分人依旧保持怀疑态度,觉得程菀或许是参与了,但这里面更多的肯定还是谢家人的手笔。
      可他们怎么想的不重要,因为更令所有人震惊的来了——
      当束哥儿询问自己作为第一名,是否有单独赏赐,皇帝痛快答应后,小孩张嘴便是:“陛下,我们学校太小了,大家都没地方读书,您能借我们一间大大大房子当学校吗?”
      这便是束哥儿打定主意要拿第一的又一个原因——那日其他书院的人想要进来清北技校参观,束哥儿他们虽然没露面,但是听守门的护卫说,那些人还没进来,就嫌弃他们位置不好,又小,又寒酸。
      而且母亲也跟他说过许多次,等日后有了足够的银子,第一件事便是买地建学校。
      所以他要拿第一,要送给母亲,送给他自己,送给所有同学们一个新的学校!
      束哥儿也不知道究竟需要多大,只知道母亲时常念叨教室(如果露天也算教室的话)太小,宿舍太小,院子也太小,所以他只能张开两只小短胳膊,用力在空中划拉了一大圈,表示学校越大越好。
      束哥儿说完,全场寂静。
      但皇帝却笑了,直言:“朕记得萧山山脚正好有一处空置的校舍,若是愿意,等回京你们就搬过去。”
      什么?
      竟然这样就御赐校舍了?!
      旁人只是震惊,而程菀真就是欣喜若狂,心花怒放了!
      “母亲,我们有新学校啦!”束哥儿欢快的跑到程菀面前。
      他还太小,其实不太懂得这意味着什么,只知道这样母亲和老师同学们一定都会很高兴。
      “是,我们有新学校了!”程菀紧紧的握着束哥儿的小手,感受到小孩手心传来的热量,才令她意识到这一切都不是梦,是真的!
      有一个真正的学校,而不是挤在杂乱逼仄的居民区,确实是她一直以来的心愿。甚至为了激励自己,她都这个目标写在纸上,钉在书案右上方,日日看上好几眼。
      可学校成立初期,又要不断地开发新产业,需要用钱的地方实在太多,程菀原以为至少要等到明年,等到冬菜大卖,且开春后粮食丰收,技校扬名拉来更多的赞助,才能买地建校,哪知束哥儿此时就当着圣上的面提出来了!
      而圣上竟然还分毫犹豫都没有便直接同意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清北技校不仅在圣上面前过了明路,还深受赏识,连校舍都是御赐之物!这传出去后,谁还敢说他们清北技校不入流?哪怕是那些学子文臣写策论文章抨击他们,他们也压根不用再怕了!
      当然,更重要的是,孩子们终于有了正经宽敞且舒适的学习环境;位置大了,日后再想发展新产业,也不用再碍手碍脚了……
      好处实在太多,程菀真是越想越激动,哪怕知道在这种场合要庄重,要有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文人之风,但她还是忍不住,索性大大方方笑了出来,领旨谢恩:“民妇代清北技校全体师生多谢陛下恩典!”
      皇帝:“不必多礼。”
      这事他自然是有自己的目的,毕竟御赐校舍可不是小事,这就代表了一国之君对于清北技校办学之风的赞成和嘉赏,当然了,这也确实是皇帝想要的效果。
      须知景朝如今已经走向繁盛,一个朝代到了这个阶段,冗官是不可避免且十分迫切的问题。
      文人多,文官多,可朝廷之上能做实事的官还是太少了,办事效率低下,打嘴仗却是一个比一个能行,甚至一言不合还要来个死谏,皇帝确实对这种风气感到厌恶,这才会让谢钰之、宋明等一众年轻官员寻找改革的契机。
      他知晓清北技校这种处处都彰显“与众不同”的学校,定会遭到那些迂腐文人的抨击,什么女子不能入学、读书一事不能涉及其他……但皇帝并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女子知书明理,反而能使家教更好、家风更正;大家掌握安身立命的本领,才能国泰民安。
      而且这些于他而言,远远不如培养几个有谋略有头脑的武将、有真本事的人才重要。所以他借此扶持清北技校便是向天下人传递一个观念:
      不管是何种出身,只要能办实事,那便是朝廷需要的人才。
      既然突厥那边阴差阳错被几个孩子吓到了,少不得要再多敲打几句,叫这份忌惮再深上几分,给这群蛮子好好紧紧皮。
      想到此处,皇帝心情更好,只是在转身离开前,颇为好奇的看了程菀一眼——
      就是不知清北技校如同束哥儿这般聪慧的孩童可还有?
      应当是没有的,若程菀真这般会管教孩童,待在小小的技校都是屈才,都能去国子监担任博士了。
      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念头,皇帝一笑置之。毕竟想入国子监做先生,哪怕只是个小小的职事学正,那门槛也是高不可攀……算了,程菀能将清北技校办好,对得起他的信任便已经足够了,他的要求不能太高。
      在场的臣子都是人精,当即就有人领略到了皇帝的心思。
      于是等圣上刚离开,那人立刻走到程菀面前:“我孤陋寡闻,竟从不曾听闻有清北技校这般与众不同且深谋远虑的学校,正好家中幼子适龄,不知可否能入学就读?”
      还沉浸在不花一分一毫就有了校舍喜悦中的程菀直接愣住了:?什么意思,你也要把孩子送来读书?
      程菀是疑惑,其他同僚心中大喊奸诈!
      好你个趋炎附势的小人,方才还听到你口口声声说清北技校毫无可取之处,现在听到圣上夸奖和赏赐,便立即要将孩子塞过去了,你真是不要脸……
      等等!
      他能塞,为何我们塞不得?
      要知道如今如束哥儿那般,家中只有独苗的高门大户可是十分少见的,家中嫡子要读正经书,入科举进朝堂,但那些庶子却不同啊!
      有不少庶子本来就在读书一事上没天分,学来学去除了和同窗吃喝玩乐,肚子里根本没多少墨水。国子监太学进不去,就连五大书院,也是他们又给钱又求爹爹告奶奶才弄进去的,甚至每次考试都面临被劝退的风险。
      这哪怕是压着去科考,也只是当炮灰的份。
      既如此,还不如送到清北技校去!
      圣上如今对清北技校如此器重,就算不能学到什么本事,至少也能在圣上那里留下个好印象,日后要靠荫庇做官时,保不准还能得圣上亲眼呢!
      “还有我!我们家的孩子年纪到了,如今正是不知道选哪个学校呢。”
      “对对我也是,我们家那孩子可聪慧了,谢夫人你收了他,保证不会让你失望!”
      有些脸皮实在没那么厚的,只能示意自家夫人开口,于是立即有贵妇人走到程菀身边,拉着她的手道:“五娘啊,你可还记得我?你闺中咱们还说过话呢,我们家那孩子,相貌品性哪哪都好,你肯定会满意的!”
      程菀也没想到情况会发展成现在这样,怎么秒变招生现场了?还如此火热,给她一种真的成了如同后世清北顶端书院的错觉!
      她艰难抽回自己的手,连忙声明:“我们学校的学生都是普通老百姓,有些的父母还在国公府做工。”
      你们家那都是少爷公子哥,就别掺和进来了好吗?
      话音落下,刚收回去的手又立马被另外一个夫人拉住了:“这有什么的,大家一块读书,何必在意这些细致末流?就算是那五大书院和太学,也都有不少寒门读书人呢。”
      庶子庶子,有多少庶子甚至比不过那些得脸的奴仆体面?能用一个庶子讨皇上欢心,还能避免同嫡子争抢家中资源,这可是一举两得啊!
      程菀空着的左手也被一个贵妇人拉住:“五娘你别担心,我们懂你的意思,既然清北技校束脩收的少,那我便捐款可好?要多少,你报个数!”
      “哈,五娘你别听她的,捐款我们家才是最大方的,华云书院那间校舍都是我娘家捐的!”
      看着程菀被一群人围住了,顾芳娘狠狠叹了口气:“可惜我们昱哥儿还太小,不然也送到阿菀那里去读读书多好。”
      她和那些想用庶子讨皇上欢心的人不一样。
      宋明和谢钰之关系好,因着这个,顾芳娘虽然没怎么见过束哥儿,但到底比普通人要稍微了解一些。之前她便看得出来,束哥儿比起从前,不管是性子还是身体,都要好太多了。
      而今天,他竟然还能想出用硝石爆炸的法子……这种机灵劲,多少大人都没有?
      旁人都说这是谢钰之和国公府的功劳,可顾芳娘心知肚明,都是阿菀教导出来的。自从昱哥儿之前被针扎过后,哪怕大夫说没事,她还是担心对孩子有什么不好的影响,要是能送到清北技校去,能学得束哥儿半成聪慧也好啊。
      就在顾芳娘遗憾之时,一旁的宋黎开口了:“叔母,我能去清北技校上学吗?”
      他其实知道自己能参加太学的考核便是祖坟冒了青烟,不管考不考得上,爹娘都只会让他去太学,但他真的好想去清北技校啊,他想和束哥儿做朋友,更想去体验那么多有意思的课程,而不是整日只能坐在方寸桌前背书,从天亮背到天黑。
      宋明诧异道:“黎哥儿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那可是太学!”多少人削尖了脑袋都进不去,你竟然想要放弃?
      宋黎点头:“我知道,可是我觉得清北技校更好,而且我觉得我不聪明,夏侯毅也不聪明,只有束哥儿那样的才是真聪明。”
      从前他也以为自己像爹娘所说,是宋家最聪慧的孩子,但今日他才发觉,这种聪慧不是他想要的。
      宋明:“胡说,你若是不聪明,如何能拿到彩幡?”
      宋黎诚实道:“不是,这是束哥儿给我们的。”
      当时束哥儿拿到突厥队的七面彩幡出现在众人面前,不仅夏侯毅,就连宋黎这几个孩子都震惊了。
      虽然束哥儿一早说了他的计划能够将彩幡夺回来,但没真正看到成果前,大家都不敢相信,这一刻,灰扑扑的彩幡就摆在所有人面前,大家才如梦初醒一般反应过来,原来他们的计划真的成功了!
      但令他们更高兴的还在后头,束哥儿将彩幡拿到手了,却没有像夏侯毅那般私吞,而是给宋黎三人一人分发了一面。
      周尧愣住了:“你,你为何要给我们?”
      之前他和夏侯勇帮夏侯毅拿到了最开始的两面彩幡,但夏侯毅从没提过要分给他们,甚至默认了,所有的彩幡都只有他一人独享。
      他们和夏侯毅相熟尚且如此,谢束和他们今日才认识,却大方的将胜利成果分享给了每一个人。
      束哥儿语气稀松平常,“自然要给你们呀,大家都出了力的,更何况我们是一个小队。”
      说完,束哥儿又看向夏侯毅:“我就不给你了,因为你羞辱我了,我还是有点小心眼的。”
      夏侯毅又被束哥儿这话气的跳脚,可这时其他小孩完全顾不上他了。
      大家都清楚,没有束哥儿就不会赢,若是束哥儿像夏侯毅那般独吞所有的成绩,他们也不会多说什么,可是他却主动和大家分享,避免其他队员空手而归。
      那一刻,宋黎觉得束哥儿的身影好像在发光!
      宋明看着满脸兴奋的侄子,明白了,对顾芳娘小声道:“我曾经听闻前朝皇帝会养死士时还很费解,哪怕是侍卫又如何能忠心到这种程度?现在我明白了。”
      束哥儿这样,再多来几次,他侄子都快要成死士了!
      ——
      若说宋明夫妻还能对着宋黎劝导,让他不要做傻事,可当夏侯毅也流露出自己要去清北技校时,英国公直接给了他脑袋一锤。
      “你这个逆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夏侯毅时常被他爹锤,此时还没体会到他爹不同寻常的愤怒,皱着眉头道:“我当然知道,我又没说不去太学了,我就不能两边都去吗?”
      当然了,他想去清北技校可不是因为谢束,谢束连彩幡都不肯分给他,这个梁子他们结定了!
      只是夏侯家是武将家族,夏侯毅读书确实有点天赋,可更吸引他的,还是真刀真枪的武力,今日谢束不仅能徒手搓火药,甚至还懂兵法,深深吸引住了夏侯毅。
      比起考科举,成状元,他更想成为这种智勇双全的大将军!
      说不定等他将清北技校的好本事都学回来,就能找束哥儿报仇了,“不仅是我,还有你,爹,你不是可想教训谢钰之吗?到时候我便帮你狠狠教训他……哎哟!”
      “教训你娘的狗腿!”英国公又给了他一锤,“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这场比试是我费尽心思为你争来的!你就这么输了,还输给谢束那狗崽子,这么大好的机会全都拱手让人了!”
      英国公实在太过愤怒,一不小心将心中所想低吼出声。
      夏侯毅不明白:“爹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你费尽心思为我争来的?”
      反应过来的英国公脸色巨变:“没事,你回去吧,别再说什么去狗屁学校上学的事,不然老子让你好看!”
      他说完,探查一番确定无人听到他所言后,急匆匆往山下的公主别院赶去。
      柔嘉公主是当今圣上的嫡长女,她的别院自然也是山脚下位置最好之一,她喜爱热闹,往常别院都是欢声笑语不断,可这几日,却大门紧闭,一丝风声都透不进去。
      “谁?!”
      “柔嘉,是我。”
      听到舅舅的声音,柔嘉公主才过来推开门,院子里连一个仆从都没有,她也没请英国公直接进去,而是关闭房门,跟着英国公走到庭院中央。
      “情况还是没好转吗?”英国公眼神闪烁,低声问道。
      柔嘉公主紧闭双目,不欲多言此事,眉眼间满是疲惫:“如何?”
      她以为英国公带来的一定是好消息,可下一瞬传入耳中的却令她无比愤怒:“你说什么?谢束赢了?!”
      “是。”英国公也很不好受,他们原以为能借这次比试让所有人知道谢束是个蠢材。
      一个孩子是否出丑其实也没什么,但那可是国公府唯一的孙子,大娘子在世时,逢人便说束哥儿有多聪慧,现在在朝臣面前被拆穿,大家唯一会想的便是:一个好好的孩子,却被教养成这样,定是程菀这个后娘的错。
      而谢钰之身为一家之主,却任由继室苛待嫡子。
      在高门大户,这可不是一般的家事。
      加上谢钰之如今奉圣上之命改革朝堂之风,虽然并不严苛,也不至于涉及什么重大利益,但还是碍了不少人的眼。他年纪轻轻便位高权重,早就有一群言官等着他出错好进行弹劾。
      这事一旦闹大了,言官便会紧抓着不放,届时,对谢钰之和谢家的名声都是莫大的打击,
      束哥儿没答出那些问题,一开始计划的确是按照英国公制定的走,他甚至还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奚落了谢钰之一番。
      可谁曾想束哥儿竟然赢了这场比试!还狠狠教训了突厥人,将他们吓得屁滚尿流!
      这下可好,别说让束哥儿出丑,以此弹劾谢钰之和国公府了,直接给他人做嫁衣,帮程菀和那个狗屁学校一举成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