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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郎,你要相公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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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8章
      第58章
      何小姐的怨愤无人知晓。
      毕竟这种不敢怨怪罪魁祸首,只能迁怒别人的仇怨,谁也无法预料。
      至于何夫人与何三郎之死,纵使何老爷心中也对沈家暗生怨怼,可母子二人终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丧命于野狼之口。
      再说,何夫人还是被亲生儿子何三郎拉去垫背而亡……此等子害母的丑闻,何府遮掩尚且不及,也就更加不敢找沈府的麻烦了。
      而沈府这边。
      沈父混迹官场什么世面没见过?
      何府会有什么想法他也能猜到,但并不怕,不过也将何府划分到了需要特别警惕的名单当中。
      总之,何府与沈府原本就寻常的关系,这下阴差阳错是走向陌路了。
      暂且不多说这些。
      沈夫人和韩爷爷说定亲事回府后,就一边等着韩家上门提亲,一边压着沈清澜趁出嫁之前,好多学点持家本事和夫夫相处之道。
      “待你成亲之后,娘能帮你的就少了,往后事事都得靠你自己谋划。从前贪玩也就罢了,如今娘教你的,你定要用心记牢。”
      “嫁作人夫后,不比在闺阁中自在,你这性子得收着些了,切莫再动不动就挥鞭子。夫妻之间,贵在沟通……至于韩家那边的亲戚往来……”
      沈夫人语重心长,恨不得将自己半生的处世之道,一股脑儿全灌进儿子的脑海里。
      沈清澜学得很痛苦,但也知道母亲是为了自己好,还是很努力认真地记下。
      就是他这努力,不太成功就是了……
      沈清澜抱着脑袋,发出学渣的哀嚎:“啊啊啊,娘,您讲得太多啦,我头都疼了!看一天账本都没这么折磨人!”
      呜呜,成亲之后太麻烦了,他突然有点不想成亲了咋办?
      沈夫人看着他也很忧心:“诶,都怪为娘往日心太软,把你给宠坏了,害了你啊……”
      虽然知道惯子如杀子的道理,但澜哥儿从小到大就会撒娇,每回她想狠心管教,澜哥儿一眼泪汪汪,她便再也硬不起心肠了。
      一想到儿子将来因性子吃亏受苦,她就担心得不行。
      倒是沈清澜自己想得开。
      “算了娘,您说的这些我实在记不住,这些《三从四德》之类的书我也实在学不来。到时候见机行事吧,反正韩家谁待我好,我便待谁好,不喜欢我的人,我也不搭理就是。”
      “韩兄写的话本子里说过,只要永远坚持做自己,别人就只能迁就你!我觉得这话很有道理,而且韩兄说过,他就喜欢我这般活泼可爱样子……”
      沈清澜说着,鼓起脸颊,一脸得意。
      沈夫人没好气:“你那是活泼可爱吗?你分明就是霸道泼辣。”
      “可韩兄就是喜欢我这样啊,他说我这样特别朝气蓬勃,他就喜欢我这般与众不同的哥儿。”
      沈清澜笑得眼弯如月,韩兄夸过他的话,他可都记得牢牢的。
      沈夫人望着儿子天真无忧的模样,又是一声轻叹,最终只得妥协:
      “……罢了,不愿学就不学吧。娘给你备两个懂调理身子的嬷嬷,你早日生下嫡长子,往后只要不犯大错,韩家明面上便奈何不了你。私下里,娘再给你安排几个得力的人护着,这辈子也就稳妥了。”
      这个沈清澜很同意,他早就在想象自己和韩兄的孩子会是什么模样了。
      “那娘您快点给我找人吧,养身子要趁早!”
      沈清澜特别积极催促,哪里还有半点才学习萎靡的样子,比当年沈夫人出嫁时还要迫不及待。
      沈夫人头疼:“……”
      这孩子,真是好的不学,尽学坏的!
      ……
      沈夫人很努力地在成亲前教导儿子夫夫相处之道。
      而韩家这边。
      同样在紧锣密鼓地筹备提亲与婚礼事宜。
      虽然韩爷爷再三表示,聘礼的银钱韩璋可以自己筹备,可韩族长与族老们商议后,还是主动到码头联络行商,将工坊囤积的火柴先行售出了。
      这批火柴按照普通包装8文一盒,精品装30文一盒,奢华装50文一盒。
      2万盒火柴共卖了500两左右,除去成本净赚约莫400两,韩家可以分得120两左右。
      韩族长道:“虽然大郎有本事自个儿赚聘礼银钱,不需要族里出力,但这火柴工坊当初就说好了,主意和方子都是大郎所出,你家占三成利,所以老六,这些银子你家必须收下……”
      其实工坊里的火柴若再囤些时日,本可卖出更好的价钱,但族长现在就把生意做了,主要还是考虑到韩爷爷家办亲事缺钱。
      毕竟家里那两盆珍稀花草虽价值不菲,却仅有两盆,换来的银钱终究有限。
      何况为了能让聘礼好看些,韩璋其实并没有打算把花给卖了,而是打算把花放在聘礼之中充脸面。
      韩族长都说到这个份儿了,家里也确实需要银子,韩爷爷也就没有再推辞,把银子收了下来。
      随后,韩璋又给了韩爷爷添了200两,韩爷爷这才有足够的银子,去置办布帛、礼饼、茶叶、四季果子、大雁……按照官宦人家提亲基本规矩所备的聘礼。
      然而便是这样,拿上沈家门其实也寒酸得很。
      但更贵重的韩家也拿不出来了。
      所以,韩璋想了想,决定从心意方面下手,单独去了趟海外商人聚集的街巷,假托海外商人之名掩人耳目,亲手做了几样小巧物件。
      如此准备齐全后。
      韩家才请官媒去沈府提亲、合八字……一应流程快速走完。
      然后,韩爷爷才带着伤势半愈的韩璋,以及韩父韩母一同登门送上聘礼。
      双方见面后。
      沈父看着长相丰神俊朗,气度风姿丝毫不逊于名门子弟,再看韩爷爷等人举止亦规矩有度,很是有些惊诧。
      不是说韩家只是乡野农户吗?怎么这气度仪态不像啊?
      寻常农家,可养不出这般举止形容!
      沈夫人见丈夫面露诧异,很是得意自己儿子的眼光,炫耀解释:
      “瞧妾身这记性,竟忘了同老爷说。韩老太爷一家如今虽居京郊上坡村,可往上数两代,也是钟鸣鼎食之家呢……”
      关于韩家的底细,沈夫人可是好生调查过的。
      当得知韩家曾经的家族史,说实话,她是高兴的,因为在这个讲究门第的时代,韩家有这样的过去,到底还是比真将儿子嫁与寻常农户,面上好听许多。
      韩家自然也是上道的。
      韩爷爷立马把祖宗拉出来贴金:“家祖源地,兖州曲阳韩氏。”
      “竟是兖州曲阳韩氏?”
      这下沈父更震惊,也更意外了。
      要知道兖州曲阳韩氏,在前朝虽非执掌朝纲的世家大族,却也是名声赫赫的豪族。
      不过,曲阳韩氏更出名的,还是他们的倒霉事迹。
      王朝末年,各地起义,有些起义军为了筹集军需,难免就把目光放到各地豪族世家头上。当时兖州一支义军首领,便盯上了曲阳韩氏。
      那人手段卑劣,明面上娶了韩氏女,以姻亲之名示好。
      结果谁知成亲不足一月,就趁韩氏没有防备,借起义之名率兵围了曲阳郡城,将韩氏族人屠戮殆尽,家财劫掠一空,偌大豪族一夕之间毁灭……
      消息传出去,吓得当时其余豪族很长一段时间再也不敢轻易投靠起义军,可把其余起义军给气得要死,大骂兖州起义军首领没脑子,坏了大家的行情!
      好在,那兖州起义军首领后来也没什么好下场就是了。
      如此仇人都死光了,韩爷爷这些侥幸存活的族人,也才敢拿祖宗名头出来贴金招摇。
      不过,这也确实让沈父高看了一眼。
      沈父抚须含笑,连连点头:“难怪韩郎君龙章凤姿,气度不凡,原是家学渊源。小儿能与韩氏结亲,实是一段良缘。”
      “沈老爷过誉了。如今韩氏人丁凋零,孙儿能娶得贵府公子,是我韩氏的福气。今日奉上薄礼为聘,还望沈老爷与夫人莫要嫌弃。”
      韩爷爷简单寒暄几句。
      便呈上聘礼:布帛、礼饼、茶叶等寻常之物,并一盆蕙兰、一盆洛阳红牡丹,以及聘金二百两。
      此外,还有韩璋特地为沈清澜单独备下的一份心意。
      韩爷爷笑容温厚,解释道:“寒门力薄,实在备不出厚重聘礼,但贵府愿下嫁公子,我韩家也万不敢怠慢。”
      “我这孙儿略通莳花之道,这两盆花草是他自己莳弄出来的,添进聘礼,也算一点雅趣。”
      “另外,大郎说礼轻却不可少心意,故而特地为贵府公子另备了一份心意,还望沈老爷与夫人笑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