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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郎,你要相公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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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章
      第65章
      掺和储君之争,是不可能掺和的。
      韩璋还没有自大到蹚进这样的浑水之中,还能保证自己全身而退。
      因为似他这种毫无根基的寒门子弟,是最容易被当成炮灰的存在,就算侥幸赢了,能分到的功劳也有限,付出和收获完全不成正比。
      好在他目前展现出来的能力也有限,太子也并非他不可。
      后续只要好好藏拙运作,他还是可以按照原本的计划,高中后就外放偏远郡县当个小官,熬几年等储君之争消停后,再回京城发展。
      至于造反的念头……韩璋现在还没有。
      毕竟造反又不是说说就能行,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目前赵国民生安稳,四海清平,此时想推翻一个朝廷的难度实在太大了。
      没点契机和逼迫,大多数人还是都比较安于现状的。
      尤其韩璋现在生活很不错,有吃有喝,家人相伴,马上还有小夫郎暖被窝,日子美滋滋的,那就更没动力去干提着脑袋过活的事儿了。
      不过,对于体重一百斤,就有一百九十九斤反骨的现代人而言,有时候干大事,也就是那么一句话就能往上冲的事儿。
      所以,韩璋自己没念头不要紧,心心念念督促自己韩兄要长大出息的沈清澜,会给他添油加火的……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现在韩璋心中念头百转,很快就把太子送贺礼的忧愁抛到脑后,继续高高兴兴招呼宾客,由韩族长主持拜堂仪式,迎娶他的小夫郎。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夫对拜……送入洞房!”
      在满堂亲眷和宾客的见证与祝福下,韩璋和沈清澜终于成为名正言顺的夫夫。
      礼成后,韩璋被留下继续招待宾客。
      沈清澜则被几位全福人(就是上父母健在、下儿女双全、持家有道生活美满之人)一起搀扶送进洞房。
      ——
      韩母担心沈清澜这个新嫁郎拘束紧张。
      特意带着韩二婶、韩三婶,还有家里的姑娘哥儿们,端了吃食过来陪他说话,也好让他早些熟悉韩家的氛围。
      韩母一边布菜,一边慈和笑道:
      “澜哥儿,今儿起得早,该是饿了吧?快先用些饭食。这些都是特意请城里酒楼厨子单独做的,许是比不上你家里的精致,但味道应当还过得去……”
      旁边韩二婶、韩三婶也在帮忙摆置碗筷。
      沈清澜虽性子天真娇气,但也不是半点人情世故都不懂,见婆母竟然亲自伺候自己,不由手足无措,赶忙慌乱出声阻拦:
      “娘,这些事情让下人来便好,您与二位婶子快请坐。”
      他一个晚辈,怎么能够让长辈伺候他用膳呢?
      旁边侍候的丫鬟小侍也同时上前:“夫人,这些交给奴婢们便是。”
      从来没享受过奴仆伺候的韩二婶、韩三婶有些局促。
      倒是韩母心态最稳,为人也最圆滑,笑着打圆场,温言安抚初来乍到的新夫郎。
      “澜哥儿不必见外,咱们乡下人家不讲那么多虚礼。你快些尝尝这些饭食,菜色都是大郎特意叮嘱厨子备下的,瞧瞧可合口味?”
      “这是韩兄……夫君特意吩咐的?”
      沈清澜闻言,顿时红了脸,因为韩璋的惦记害羞又欢喜。
      韩家的小辈也围拢上来,你一言我一语,热闹屋中气氛。
      韩冬最是嘴甜,抢先道:“大哥夫,我是冬哥儿,我和大哥是一母同胞的兄弟。”
      “大哥夫,你生得真好看,就跟说书先生讲的神仙一样!怪不得大哥自打与你定亲后,就整日里拿着婚贴傻笑,前儿个半夜还做梦喊夫郎,可逗了……”
      韩勤年第二个憨笑道:“大哥夫,我叫勤年,也是大哥的亲兄弟。大哥夫你喜欢这屋子不?家里翻新屋的时候,我干活可认真了……”
      “我是二房的小子勤丰……”
      “我是勤文,也是二房的小子……”
      “我是二房的秋哥儿……”
      “我是三房的春丫……”
      “我也是三房的夏丫……”
      其余弟妹也纷纷介绍自己,大家或腼腆,或活泼,或害羞。
      总之不管什么性格,每个人眼中脸上皆洋溢着对沈清澜的好奇和善意。
      这般热络又充满善意的氛围,倒真是让沈清澜心中的忐忑逐渐消失,听着韩家弟妹们口中关于韩璋从小到大的趣事儿,不由笑得眼睛都弯起来了。
      “真的吗?夫君以前竟那般捣蛋?”
      “那可不,别瞧大郎现在端方君子的模样,他小时候可皮了,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还光屁股在村里跑呢,后来去了私塾有夫子教导,才逐渐收敛性子……”
      韩母捂嘴揭穿自己儿子的糗事儿。
      韩冬继续吐槽补充:“其实大哥现在也还没变,有机会就捉弄我们!”
      韩勤年又道:“不过大哥还是最好的大哥,每回休沐回来,都会用他抄书赚的银钱给我们买糕点!”
      “今年大堂哥莳花赚了银子,我不仅有糕点吃,衣裳也做得比往年多了好几身呢,大堂哥最厉害了……”
      秋哥儿几个也积极道,满是对韩璋的崇拜和喜欢。
      众所周知,对追星女孩男孩来说,只要我们喜欢的偶像是同一个,那我们就是绝世好朋友!
      因为韩璋这个纽带,沈清澜和韩家众人很快就熟悉起来打成了一片。
      不过,凡事都没有完美。
      就像沈府有吕大嫂嘴贱的,韩家这边也有韩五姑这么个不省心的极品。
      听闻自己大侄子竟然娶到了官宦家的公子,韩五姑今日可是携手相公孩子,难得提着礼物早早跑回娘家来。
      先前沈清澜的嫁妆送到韩家时,韩五姑那眼睛更是都看直了!
      若不是韩奶奶看得紧,她怕是当场就要冲出去,扒拉开箱子看看她这侄媳夫郎的嫁妆到底有多丰厚。
      可惜今日忙乱,韩奶奶看得住对方一时,看不住对方一直!
      这不,趁韩奶奶不注意。
      韩五姑就赶紧带着自己的儿女,也跑来洞房凑热闹了。
      “他五姑,今儿席上可都是城里酒楼厨子的拿手好菜,你难得回娘家一趟,可得吃好喝好才是。大郎夫郎有我这个婆母招呼就够了,就不劳你费心了。”
      韩五姑实在难缠,饶是圆滑如韩母,看到对方脸色都没忍住垮了下来,暗示对方不许在这大喜的日子搞事。
      不过,韩五姑若是要脸,也就不会成为全家嫌了。
      她半点都没把韩母的暗示听进去,厚着脸皮挤开韩二婶三婶,就坐到沈清澜身边,稀罕贪婪看着沈清澜精致华丽的嫁衣嚷嚷。
      “哎哟,这就是咱家大郎的新夫郎吗?生得可真是标致!不愧是官宦家的公子,这嫁衣竟然还绣着金线,可真是给姑眼睛都晃亮咯……”
      “这束冠是金子做的吧?诶呀,上面还有宝石呢,姑还没见过这般好物件儿呢,侄媳夫郎,快给姑长长眼……”
      说着,也不经人同意,就想伸手去扒拉沈清澜头上的束冠。
      沈清澜哪里能让她碰自己的束冠,立马闪身躲开。
      新婚夫郎的束冠,就像新娘子盖头一样,只能由自己夫君触碰取下!
      韩母也眼疾手快抓住韩五姑的手,一边暗恨回头定要好好收拾这个小姑子,一边强忍怒气打圆场:
      “他五姑这是吃醉了吧?二弟妹、三弟妹,快些扶他五姑去喝碗醒酒汤,好生歇息歇息。”
      今日可是她儿子的大喜之日,有什么事情回头再说,今日闹大实在不吉利。
      但韩五姑哪能配合?
      她就是打定主意大喜之日息事宁人,专门来占侄媳夫郎便宜的,这官宦家公子随手打发点东西,她可就发了。
      至于搞好关系好处更多的想法她没有,因为自从韩璋穿越过来,她就再也没能在娘家拿到什么东西,这个鬼精的大侄子防她跟防贼似的。
      她都恨死这个大侄子了!
      所以。
      韩五姑继续没脸没皮纠缠:“哎哟,大嫂这是高兴糊涂了,我喝酒没喝酒,你还闻不出来啊?”
      “侄媳夫郎你也是,五姑我又不是洪水猛兽,就想跟你亲近亲近,你躲什么?咋碰都不能碰,这是瞧不上我们乡下亲戚啊?”
      说罢,也不让沈清澜开口,便扯开嗓子干嚎:
      “哎哟哟,侄媳夫郎你这可不行啊,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瞧不起咱乡下人,那干啥还嫁我们家大郎?咱家大郎不也是土里刨食长大的?”
      “什么官宦家的公子,真是一点规矩都不懂,见到长辈也晓得行礼孝敬……”
      伴随着她的嚎叫。
      她两个儿女也按照娘亲教的跑上来嚷嚷。
      葛光宗:“大表哥夫,给喜钱,给喜钱……”
      葛宝儿:“大表哥夫,喜糖喜糖,不给喜糖就生不了小娃娃……”
      母子仨人不顾场合地撒泼耍赖,话里竟还咒人!
      气得韩母眼睛都红了,恨不得立马上去抽这个小姑子两巴掌。
      但她还要顾虑在儿夫郎面前的和蔼婆婆形象。
      于是,韩母只能悄悄给韩冬几个小孩使眼色,毕竟小孩没轻没重,做啥都方便。
      韩家弟妹都是机灵的,得到娘亲/大伯母暗示,顿时就一窝蜂就围住正在干嚎的韩五姑和她俩孩子。
      一边捂住人嘴巴往屋外拖,一边故作‘担心’大呼小叫:
      “五姑,五姑您咋了?光宗表弟,宝儿表妹,你们咋晕了,快醒醒……”
      韩冬几人嘴上担心嚷嚷,暗地里却一个个使劲儿往韩五姑身上掐。
      五姑竟然敢大兄的好日子搞幺蛾子,看他们掐不死五姑这个搅家精!
      “唔唔——!!!”
      半大小子打死老子,再次双拳难敌四手的韩五姑,只能疼得眼泪哗啦被这群小崽子拖出去。
      韩母这才对沈清澜不好意思笑:“看他五姑,这是欢喜大郎娶夫郎,都欢喜得晕过去了。”
      沈清澜闻言也特别上道,故作认真关心:“娘,晕厥可大可小,五姑年纪大了身子马虎不得,我身边的巧南略通针灸之术,要不让巧南去给五姑扎两针吧?”
      说罢。
      巧南就很懂自家公子心意,直接拔下头上的簪子追上去:“公子放心,奴侍这就去给五姑夫人诊治!”
      “去吧,多给五姑手上扎两针,方才我瞧五姑的手似乎有些毛病。”
      沈清澜连忙继续叮嘱,报仇的小表情不要太兴奋。
      韩母:“……”
      娘滴小乖乖,咱好歹还是装一装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