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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郎,你要相公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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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6章
      第76章
      上次和范子旭三人闹得那般难看。
      范子旭三人再见到韩璋,都有些拉不下脸,韩璋也不想跟他们这三个注定走不到一起的连襟浪费时间。
      而想得到沈父的看重和支持,也不是非要拍沈父的马屁才可以。
      所以,韩璋见到沈父后。
      他只是恭敬递上贺礼,简单寒暄过后,便提出了想与沈二哥单独闲谈。
      韩璋不如其余三位贤婿热络巴结,沈父也没有不高兴,反而对他与自己不成器的二儿子相交,很是兴趣好奇。
      “哦?贤婿倒是与我家老二很聊得来啊?”
      沈父啧啧惊奇。
      他看得出来,韩璋是真心想与他二儿子相交,而不是简单对岳家的巴结讨好。
      但也正是因此,他才觉得惊奇。
      就他家老二的性子,竟然能与韩璋这个文人弟夫,关系如此融洽亲近,还真是公鸡下蛋——奇了怪了。
      沈父嫌弃儿子的表情太明显。
      被这般明晃晃地嫌弃,沈怀智顿时不乐意:“爹!你这是什么眼神儿?我难道就不能和韩老弟聊得来了?”
      沈父也不惯着他,摇头晃脑捻须念道:
      “顽石难琢复难雕,夏虫语冰枉费劳。与君至此无多说,自有清风过野桥。”
      在场听懂的捂嘴笑。
      沈怀智听不懂,脱口问:“啥意思?”
      沈怀仁总算逮着机会在口舌上扳回一城,幸灾乐祸‘好心’给他直白解释:
      “二弟,爹说你是榆木脑袋,朽木难雕,他和你这浑人无话可讲。”
      二弟真是蠢,这么简单的打油诗都听不明白。
      范子旭几人闻言,也再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霎时让沈怀智羞愤得满脸通红。
      饶是他脸皮再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丢脸,尤其是在自己重视的韩老弟面前,他自尊心有些受不了,觉得非常难堪。
      “你才是榆木脑袋!”
      沈怀智愤愤瞪了看自己笑话的兄长一眼。
      然后才看向沈父,气得眼睛都红了,也顾不得场合,委屈与悲愤齐齐涌上心头控诉:
      “爹,我到底是不是您亲儿子?天下哪有父亲这般说自己儿子的!”
      “是,我平日是爱吃喝玩乐,学业不如大哥,可我也没爹说的那般不堪吧!什么顽石,什么夏虫……我不会读书,可我会经商啊,我经商厉害着呢!”
      “爹,您实在太过分了……我可是您亲儿子,您平日瞧不起我也就罢了,如今竟还这般作诗轻贱我……”
      “您既这般瞧我不上,不如今日就将我赶出家门算了,也省得我再给您丢人现眼,行了吧!”
      他虽然脸皮厚,但他也是要脸的啊。
      沈怀智强忍眼眶湿润,多年来被父亲轻视瞧不上、被兄弟鄙薄而积压的憋屈,在这一刻轰然点燃,让他忍不住脾气,当众口不择言了。
      沈父原本只是习惯性地敲打儿子两句,并非真有意让对方难堪,就是话赶话说到这里了。
      往日这般二儿子都是嘻嘻哈哈和他贫嘴,没成想今日竟骤然翻了脸!
      沈父一时间也有些后悔自己秃噜嘴,还有被儿子当众指着鼻子控诉的尴尬。
      可要他这做父亲的,在众人面前低头,他也拉不下这个脸。
      于是,沈父只能强撑着脸色,板起面孔呵斥:
      “老夫说的句句属实。你已是弱冠有二的人了,连这点实话都听不进去,往后还能有什么出息?”
      “经商不过小道,不好好读书求取功名,将来分家立户沦为商户,有你吃苦的时候。”
      “好话歹话都听不明白,还敢与老夫叫嚣,老夫怎会有你这般愚钝的逆子?”
      经历过情绪爆发的人都知道。
      当人情绪上头的时候,是不能刺激的,越刺激越爆炸。
      沈怀智现在就是如此。
      他从小到大因读书不成受尽轻视鄙夷,虽然平日总嘻嘻哈哈、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但又怎么可能真的半点不受影响?不曾有负面情绪?
      何况身为儿子,他嘴上再怎么吐槽亲爹,心里其实也还是渴望父亲的认可和赞许。
      结果没想到,父亲瞧不上他就罢了,竟还拿他的痛处寻开心!
      沈怀智心中的难堪和委屈,此刻就如泄闸洪水,再难遏制。
      “好好好!是我愚钝,是我不肖,我永远比不上大哥,我就是个纨绔废物……儿子这般有自知之明,爹您可还满意?”
      他愤懑说罢,当场红眼拂袖而去。
      留下沈父又气又窘,只得拍桌怒喝:“孽子!”
      厅中一时寂然。
      范子旭几人面面相觑尴尬,他们这回可不是故意想看岳父的难堪和笑话啊。
      韩璋则站出来表明立场,神色冷淡看向沈父,凛然道:
      “岳父大人,小婿深知您望子成龙心切,然则不敢苟同。二哥绝非您所言那般不堪,他其实很优秀,是您以偏概全,未能看见二哥的优异之处。”
      “常言道:人前不训子,睡前不骂妻。今日,是岳父您过教了……小婿冒昧之言,还望岳父海涵。”
      说罢。
      韩璋拱手施行一礼,然后也退下,转身去追沈二哥。
      “你,你……”
      再次被拂了面子,沈父坐在椅座上脸色青红交加,似是被韩璋的直言顶撞哽得说不出话。
      范子旭三人见状,当然是立马给韩璋这个他们看不顺眼的连襟上眼药。
      范子旭作势怒喝:“韩勤璋,你站住!你岂敢对岳丈如此不敬?”
      赵宏济跟着表演:“二哥夫,长辈训诫,岂容你轻易忤逆?”
      柴文轩更是直接扣帽子:“诶!二哥夫,你这般冲撞岳父,实属不孝啊……”
      沈怀仁则矛头对准亲弟弟,也对着沈父同仇敌忾道:
      “父亲,二弟当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儿子以为,合该如他所愿,放他外出吃些苦头,方知父亲一片苦心。”
      只要二弟滚出去,这个家里就再也没兄弟敢跟他这个嫡长子大小声儿了。
      沈怀仁幸灾乐祸盘算。
      完全没注意到他这话说完后,沈父看向他的眼神都变了。
      沈父只觉脑中如遭雷击——
      这便是他倾尽心血栽培的嫡长子?
      怀仁怎能糊涂至此?
      他是老二亲爹,教训老二是天经地义,是望子成龙,但老大这么对兄弟,那可就是排除异己,打压兄弟啊!
      往日兄弟争执,他只当是少年意气,何况老大老二每次争端,都是为了维护澜哥儿和泉哥儿这俩个亲弟弟,可见是重情重义。
      但现在,沈父不这么觉得了。
      他突然怀疑,老大维护泉哥儿,除了泉哥儿更听话之外,恐怕和老二对着干,借此打压老二的意图更大……
      他虽然嘴上说老二不成器,可其实也很满意老二的经商才能。
      只是老二性子实在桀骜不驯,他才时常敲打对方,盼其知晓商户之路艰难,立足不易,不要因此自大。
      好将来倚仗已经出仕兄长的庇护,学会低头,不要与兄长关系搞得不睦。
      可惜老二就是看老大不顺眼,死活转不过弯来。
      如今老大更是愚蠢,竟然还真想把老二赶出家门……
      沈父只觉得眼前一黑!
      老二怎么荒唐他都不意外,毕竟老二未曾受他精心栽培。
      可老大是他花心血亲自教导,几乎把整个家族资源都用在对方身上培养的啊,老大竟然就这么把自己的钱袋子往外推?
      几个姑娘哥儿他已看走了眼,
      难道在儿子身上……他又选错了么?
      沈父觉得脑袋嗡嗡发疼。
      ……
      另一边。
      沈怀智一气之下冲出厅堂,并未回院,而是直奔正院寻母亲与弟弟慰藉。
      父亲不待见他,瞧不上他,母亲和弟弟却是能够理解他的。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沈夫人听闻沈父所为,立马也气得大骂,捞起袖子就要去找沈父说道。
      “这瞎了眼的老糊涂!平日瞧不起我儿就算了,竟还敢这般糟践我儿?我这就跟那老东西没完去!”
      沈清澜也激动安慰道:“二哥,你别听爹的浑话,在我心中你就是最厉害的,无论二哥将来是行商还是求仕,我都与二哥天下第一好!”
      “我相信二哥将来肯定能有大出息,比大哥厉害。”
      这般毫不犹豫肯定的态度,可把刚才受委屈的沈怀智感动坏了,没忍住当场落泪。
      “娘,澜哥儿,呜呜……”
      “我儿,呜呜……”
      “二哥,呜呜……”
      母子仨人感怀抱头痛哭,戏特别足。
      韩璋追上来时,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他没忍住压了压嘴角的笑,这才慷慨激昂加入其中。
      “夫郎说得是。二哥,你可还记得我们兄弟昔日之言?”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二哥之才,常人难及,只待精雕,趁风而起!”
      忽悠大法,整起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