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第195章
沈清澜跑来吹枕边风,韩璋自然不会拒绝。
他顺势将人搂进怀里,趁机又熟练地刷起夫郎好感,抱着人甜言蜜语:
“夫郎有求,为夫岂有不答应的道理?莫说给安哥儿诊治,便是夫郎让我上刀山,下油锅,我也听夫郎的话冲上去!”
这番话若换旁人听来,定要啐一句“油嘴滑舌”,尽是哄人的空话。
但在沈清澜这里,他是真信韩璋能够为他不要命,毕竟韩璋为了他连得罪皇家都不怕。
这样的夫君,怎会只是说好听的话来糊弄他?
沈清澜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眼里漾着细碎的光,软声嗔道:
“夫君不许总说这些不吉利的话。成日把‘刀山油锅’挂在嘴边,一语成谶了怎么办?”
他才不要夫君用这些来证明自己,他只要夫君与他举案齐眉,携手白头就好。
韩璋最爱的就是他这般下意识的维护,眼中笑意几乎要溢出来,连忙应道:“夫郎说得是,是为夫嘴笨,往后绝不再提这些晦气话了……都听你的。”
沈清澜这才满意,唇角弯弯地倚在他胸前。
却又忽然想起什么,急忙扯住他的衣袖:“对了夫君,既要给安哥儿治病,这些日子你就别再消耗异能替我调理身子了。”
“我如今身子骨好得很,你隔三差五给我用异能其实有些浪了费,不如留着做些更要紧的事。”
其实以他现今的身子,韩璋继续用异能为他滋养,无非是起个温养保养之效而已。
这般效果用药膳食补也能替代一二,只不过不如异能立竿见影罢了。
可韩璋哪里舍得让心爱的夫郎将就?
他低笑着用下巴轻轻蹭着沈清澜的发顶,手臂将人圈得更紧:
“这可不行。在我这儿,夫郎就是顶顶要紧的。委屈谁都不能委屈了你。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累着自己的。”
“真的?你没哄我?”
“自然。”韩璋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我何时骗过你?再说了,那些养颜滋补的汤药,效果哪及得上我的异能?”
“若我不给你调理,你可就不能像现在这般放开吃喝还不长肉了——到时候眼看着爱吃的糕饼酥糖却不敢下嘴,你舍得?”
这可真是绝杀。
沈清澜:“……”
没有一个吃货能够抵抗海吃胡喝,还长不胖的诱惑!
最后沈清澜成功被说服,开开心心坐到韩璋怀里,抱着他的脖子也开始甜滋滋地灌迷汤:
“夫君,你怎么待我这样好呀?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今夜月色真美,夫君与我共浴,好不好?”
小哥儿眼波流转,声音渐低,带着一丝撩人的娇软。
媚眼如丝,吐气如兰。
韩璋脑子也当场迷糊,被他夫郎的温柔乡给拿下!
夫夫俩从浴房闹到寝房,被翻红浪,缱绻缠绵,又是酣畅淋漓地折腾了大半夜。
第二日一早。
神清气爽的韩璋丝毫未耽搁,直接派人去请姜文成夫夫过府,将诊治之事提上日程。
见到两人,他有些责怪地看向姜文成,不赞同道:
“姜兄,你还当我是兄弟吗?子嗣这般大事,怎能一拖再拖,连我和澜哥儿也瞒着?”
“成亲三年无子,外人闲言碎语,于你或许只是过耳风,可对安哥儿却是字字诛心。拖到今日,安哥儿得受多少委屈?”
“韩兄,我……”姜文成被说得面红耳赤,满心羞愧。
是他思虑不周,没有想到这些。
安哥儿心疼丈夫,忙轻声帮腔:“韩大哥,你莫要怪相公,是我想得太多,也是我这身子不争气,拖累了相公……”
相公待他如珠如宝,从不因无子而有过半句怨言,他不愿相公被误解。
姜文成闻言更是摇头,一把攥住安哥儿的手,神情愧疚:“不,韩兄说得对,是我思虑不周,都是我的错……”
“不,相公,是我身子的问题……”
夫夫两人泪眼相望,双手紧握,争着将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韩璋看着两人的感情心中很满意,待他们诉完衷肠,才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
“罢了,总之你们夫夫日后有事,不能再这般瞒着,否则我与澜哥儿可真要生气了。兄弟之间,贵在坦诚。”
沈清澜也在一旁点头,故意瞪着安哥儿道:“正是!安哥儿你若再瞒我这样要紧的事,我就……我就跟你绝交三日!”
绝交是肯定不可能决绝的。
安永言与姜文成心中暖流翻涌,眼眶都湿润起来,姜文成更是忍不住哽咽:
“多谢韩兄……那安哥儿,便劳烦你了。”
韩兄对他如此赤诚真心,他怎么下得去手完成殿下的交代啊?
事情便这般说定。
韩璋当即开始着手给安哥儿诊治。
安哥儿的不孕之症,是他幼时体弱带来先天之症,这种先天病对于普通医者来说,的确不好医治。
但对他来说,就很简单了。
因为他异能附带的治愈效果根本不讲科学,莫说先天之症,就是断肢重生也不是不行,就是消耗有些巨大而已。
所以,韩璋只是给安哥儿悉心调理了半个月的时间,安哥儿原本虚弱亏损的身子骨就已经大见起色,非常康健了。
不过又一个月,便传来了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大夫把脉后报喜:“恭喜这位夫郎,脉如走珠,滑而有力,你已有孕一月有余了。”
“当真?大夫,我……我真的有了?”
“有了?我夫郎真的有了?”
安哥儿和姜文成异口同声反复确问,惊喜地不敢相信,直到老大夫笃定地再次点头,两人才喜极而泣。
成亲三年,他们终于有孩子了!
一直在旁陪伴的沈清澜也高兴极了,赶紧把自己怀里胖嘟嘟的儿子小饕儿递过去,欢喜地催促道:
“安哥儿,快,快抱抱我家小饕儿!老话说‘吃啥补啥’,咱们这就‘抱啥怀啥’!你这胎肯定和我家小饕儿一样,是个结实活泼的壮小子!”
虽说他私心里想过将来和好友结个儿女亲家,但依照当下的世道人情,他还是由衷地盼望安哥儿这头一胎能生个男娃。
毕竟没生出儿子,如今在别人眼中就是绝户,是要被欺负的。
“好,好,那我可得好好抱抱小饕儿,沾沾这胖小子的福气!”
安哥儿也不矫情,乐呵呵地将软乎乎的小饕儿接过来,搂在臂弯里逗弄。
小饕儿胆大又机灵,被不熟悉的叔么抱着也不怕生,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咿咿呀呀地冲着安哥儿直笑。
最后竟还凑上去,在对方脸上响亮地“吧唧”亲了一口,留下一小片亮晶晶的口水印。
“啊咿呀……咿咿……”
小饕儿挥着胖胳膊,婴语说得起劲。
这可把安哥儿惊喜坏了:“澜哥儿快看!你家小饕儿这是有多喜欢我呀!”
满屋子的人都被这温馨有趣的一幕逗乐,笑声不断,气氛热闹又欢腾。
韩璋看了眼旁边沉浸在夫郎有孕喜悦中,一下子把多日郁结心情跑到脑后,为自己初为人父傻乐的姜文成,心中暗暗点头。
很好,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施恩成功。
接下来就是展现他‘大公无私’,树立明主形象了。
于是。
没过几日。
就在衙门休沐日,韩璋和姜文成两对夫夫聚在一起饮茶品点,正闲话着家常时,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
门房还没来及通传,韩族长就已经闯了进来,花白的胡须微微发颤,额上沁着细汗,连背都比平日里佝偻了几分。
他看见韩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几步抢上前来,声音又急又哑:“大郎,族里出事儿了!此事……此事族长爷爷实在拿不定主意,还得你走一趟!”
韩族长说话时,眉间深深拧出个川字,浑浊的老眼里满是焦灼与为难,连扶着门框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演技之精湛,若非事情是韩璋安排的,他都快相信族里是真出大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