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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郎,你要相公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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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7章
      第197章
      把韩三堂哥等人“赶出家族”这场戏,韩璋和族长等人早就计划好久了。
      因为伴随着家族崛起,家族的日子蒸蒸日上,外界的奉承与形形色色的诱惑也随之增多。
      而‘人心易变’这四个字,也从来都不是说说而已。
      即便韩族长等人如何耳提面命、严加管束,在这日渐浮华的氛围里,族中仍难免会有一些年轻人心思浮动,被外头的酒色财气、巧言令色所诱,渐渐失了本心与定力。
      韩璋造反的事情关系重大,容不得有半分差池。
      与其终日提心吊胆,耗费心力去防备漏洞,还不如直接干脆利落地来个“刮骨疗毒”,把有苗头不对的人直接赶出去,来得清静痛快!
      当然这些人说到底,也并未真的犯下不可饶恕的大罪,不过是年轻气盛、意志不够坚韧罢了。
      因此,表面上他们被严厉地“除族”,实则家族并未真正放弃他们。
      等肩负任务的韩三堂哥等人离开后,那几个被“做局”的族人在走投无路之下,哭着跑回来求饶时。
      韩族长没有答应重新接纳,却佯作“心软”,把人安排到了隔壁村落脚,让几人好好反省,自食其力。
      如果这几人能熬过接下来几年的清苦生活,踏实劳作,性子沉稳下来,将来自然能够重返宗族;
      如果几人吃不了苦,不知反省,还怨恨上了宗族,那就只能成为被抛弃的废子了……
      总之,韩氏兴族之时,不需要拖后腿的蠢货。
      ……
      韩璋与族中大义灭亲之举,不仅再度笼络了族中夫郎、娘子们的心,消息传回城里,姜文成夫夫也是感慨万千。
      安哥儿不禁感叹道:“当初在京城,澜哥儿与我说韩氏族里处事公正严明,长辈都是帮理不帮亲的明理人,我还当他是爱屋及乌,才过实之誉,没想到还真是如此。”
      姜文成放下手中的茶盏,轻轻颔首赞同:“古人云,芝草无根,醴泉无源。能够供养出韩兄这般人物的家族,定是有所可取之处。”
      “再者,治国之道,始于齐家。韩氏如今逐渐枝繁叶茂,若不严加修剪枝蔓,任由蛀虫滋生,待到大厦将倾时再后悔,便晚了。”
      “韩兄此举,看似严厉,实是为家族长远之计……”
      只要中途不出意外,韩氏家风清正,又有韩兄才能,家族兴盛是迟早的事儿。
      可惜韩兄时运不济,碰上了长公君那事儿。
      不过他也同样倒霉,成了太子针对韩兄的棋子,一旦韩兄死,他也活不了。
      想到这个残酷的现实,姜文成心情就不好。
      人生在世,当真身不由己!
      不过,很快姜文成就没心思再伤感。
      因为韩璋拉他下水的最后一招,终于出手了。
      几日后。
      韩璋便跟他提出了前往泽林县进行视察的事情。
      “云阳府地处兖州偏东,本就是兖州瘴气最为浓重,山路最为崎岖的州府,偏生此地还民风彪悍,山匪横行,州县屡剿不绝。”
      “其中又以泽林县最为猖獗,匪患与民生纠缠甚深,可谓‘民匪难分’。不肃清此地,云阳难有宁日。”
      “我打算以视察为借口,亲自去泽林县暗查一番那些山匪的底细,姜兄以为如何?”
      姜文成听罢只略作思量便点头:“韩兄思虑周详。只是泽林险地,你独自前往恐有不便,我与你一起同往,也好有个照应。”
      他倒不是想监视韩璋,而是对云阳百姓有些愧疚之心。
      说他虚伪也好,鳄鱼的眼泪也罢,按照殿下的吩咐,他将来势必会对不起云阳百姓。
      如今能够帮着韩兄好好治理云阳府,让云阳百姓多过几年好日子,他的良心也会好受点。
      他不知道自己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但现在不过二十岁出头的他,终究还未练就一副铁石心肠……
      而这就是韩璋选中姜文成的理由。
      初出茅庐的少年人,总是好得不完全,坏又不彻底,最终走上哪条路,全看遇到的领路人是谁。
      姜文成主动请行,正中韩璋下怀。
      “好,那便同去。”韩璋笑容轻快:“正好如今府衙事务已理顺,此行便当出门游历,也松快松快筋骨。”
      商议完毕,两人便各自回府简装收拾。
      第三日便身着青衣素袍,扮作游学士子,悄无声息地离开府城,前往泽林县暗访。
      因为见过韩璋当初在国子监时,展现出的箭术和身手,姜文成对于他们此次暗访任务,是信心十足。
      按照正常情况,有韩璋这么个武力值爆表的高手在,也确实不会出意外。
      但问题是,现在不正常啊!
      就在两人行至半道,一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山野岭时,不出意外,被一伙山匪截住了去路。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一声粗嘎的吼叫自林间炸开,紧接着,几十个满脸横肉、手持长刀的彪形大汉从密林中冲出,转眼便将他们二人围在当中。
      为首那名匪徒眼露凶光,将刀尖往前一指,厉声道:“细皮白脸的小书生,识相的就快把银子、值钱物件统统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韩璋与姜文成对视一眼,自然没有“识相”的道理。
      韩璋当即向前一步,将姜文成轻轻往后一拦:“姜兄,你且去那边密林暂躲,这些人交给我。”
      “好,韩兄小心。”
      姜文成知道他身手,对他很有信心,听罢立马听话地躲到旁边的密林处,不去给他添麻烦。
      他虽也习过武,但不过是为了强身健体,至多对付些京城街巷里的混混无赖。
      眼下这几十个杀气腾腾的山匪,还是交给韩璋这等以一敌百的大人物吧,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他躲旁边不丢人!
      果然,这些山匪看似凶悍,实则不过是乌合之众,平日劫道无非仗着人多地熟,真与韩璋这般历经锤炼的身手对上,几十个人也只能打出几个人的效果。
      只见韩璋身形如电,出手如风,或拳或掌,或夺刀反掷,不过盏茶工夫,方才还叫嚣不休的山匪已倒了一地,哀嚎之声四起。
      “韩兄厉害!”
      姜文成在远处看得心潮澎湃,忍不住大声喝彩,心中钦佩不已。
      韩兄果真是文武双全!
      只是下一刻。
      他就再笑不出来了。
      就在他松口气的刹那,那头的韩璋忽然脸色大变,朝他这方向着急大吼:“姜兄,你身后有大虫,快跑!”
      “什么?”
      姜文成悚然回头,登时被身后场景吓得魂飞魄散——
      只见三只吊睛白额猛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背后!还是三只!
      那虎目森然,涎水垂滴,浓烈的腥膻气味扑面而来,瞬间压过了林间草木清气。
      姜文成看得浑身血液都凉了,腿脚发软,几乎就要瘫坐在地。
      好在求生本能让他稳住了没瘫坐下去,然后猛地转身,用尽力气一边撒腿狂奔,一边嘶声大喊:
      “韩兄,救命——!”
      他有自知之明,别说三只老虎,就是一只老虎他都干不过,现在除了跑路喊救命,他没别的生路。
      而那边。
      韩璋在那声提醒之后,也赶紧将剩余几名匪徒了结,反手摘弓搭箭,目光如炬,紧紧锁住姜文成身后那三只穷追不舍的猛虎,三支箭矢同时射出去。
      “咻——”
      “咻——”
      “咻——”
      以他的箭术,三支箭矢自然是同时射中三只老虎。
      两只老虎被箭矢贯穿眼窝,直透后脑,连悲鸣都未及发出便轰然倒地,气绝身亡。
      然而第三只虎却在千钧一发之际偏了偏头,箭矢“噗”地没入肩胛,虽未中要害,却痛得它狂啸震林,双目赤红,凶性彻底爆发。
      “吼——”
      接着那虎竟全然不顾伤势,纵身一跃,化作一道金黑相间的疾影,直扑姜文成。
      姜文成疾步后撤,却终究慢了一刹,被虎爪狠狠扑倒在地。
      虎口深深咬入他的左肩,利爪同时撕开后脊,衣袍碎裂,血肉翻卷。
      “啊——”
      姜文成一声惨呼,几乎痛晕过去。
      “姜兄!”
      韩璋双目充血,嘶声大喊,手中再次弯弓搭箭,一箭如电,精准贯穿虎颈。
      猛虎身形一僵,终于松口倒地。
      可终究是迟了。
      姜文成已倒在血泊之中,口中、肩上鲜血汩汩涌出,他能够清晰感觉到自己身体在变冷,生命不断地流逝。
      “姜兄!姜兄你醒醒!撑住,我这就为你行针止血!”
      韩璋连忙扑跪于旁,手忙脚乱地撕下衣摆压住伤口,银针连连落下,指尖却止不住地颤抖。
      只是他的医术再好,也不是真的能够起死回生,治疗对象怎么都得还剩几口气,熬到他施针结束才。
      可姜文成感觉自己好像就剩一口气,等不到施救结束的那一刻了。
      既然活不了,便得赶紧交代遗言,否则当真死不瞑目。
      姜文成惨然一笑,眼泪混着血水流下,抓紧最后时机艰难道:
      “韩兄……不必再费心力了……我不成了……你听我说……太子……太子想毁云阳河堤,以水祸逼你擅开官仓赈灾……再以此罪牵连你九族,为嘉佑长公主陪葬……”
      “我死后……他必另遣人过来……你千万当心……求、求你……代我照看安哥儿……与我母亲……”
      “对不起韩兄……我不想害你……可他是太子……君命难违……如今……如今我这般去了……也……好。”
      说罢,自爆完细作身份的姜文成便晕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