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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梅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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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章 间接接吻
      第51章 青梅果 间接接吻
      陈屹炀是文科班的, 他们班上就几个男生,被其他班嘲笑“阴盛阳衰”,好在混得关系都不错, 几个男生跟陈屹炀的朋友聚在一起在那儿喊“山附陈屹炀,校草加颜王”, 土得不行。
      云弥原本想看完比赛等陈屹炀过来, 但这群男生跟显眼包似的,加上陈屹炀跟她公开告白过,一行人都围着她转。云弥扶着额头用手背挡住半张脸, 觉得丢人,说:“谢越, 等会儿你跟陈屹炀说,我看过了, 去买汽水了。”
      谢越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问:“哎, 怎么了?”
      话音落, 云弥已经拔开腿跑了。
      陈屹炀比赛完了,去检录处领取成绩,他拍散了濡湿的碎发,走过来, 少年清瘦的身型,环顾四周没见到人, 问:“云弥呢?”
      谢越还在想云弥过来, 就能和丁圆说话了, 撇嘴说:“她啊,走了。”
      陈屹炀眉弓稍压,反问:“走了?”
      谢越站人群里又被人推搡, 烦得不行,骂道,“山附这个破操场也不建大点……”紧接着回答问题,“对啊,走了,还有啊云弥让我给你带句话——”
      “嗯?”
      陈屹炀身边没手机,他远眺着人群,还在找人,听到谢越说,“已阅。”
      陈屹炀侧过脸,看谢越。
      “?”
      谢越一股欠揍的语气,像在模仿云弥,说:“你妹妹说‘已阅’哈,看起来讨厌死你了,懒得跟你呆一起。”
      他说着要笑起来。
      陈屹炀觉得最近跟谢越走太近了,稍稍低下眸,也不惯着,干脆利落抬脚。
      “啪”的下,一脚踹在谢越屁股。
      “……”
      陈屹炀去教室拿手机,走了几步,后面传来谢越的骂声,“陈屹炀,过分了啊!小心天降石头砸死你!”
      云弥已经回二班做题了。
      干净的窗玻璃被高大四层楼的黄葛树渲染成明澈的绿。
      她在写一道圆锥曲线题,竞赛题的解析紧随例题后,解析内容“根据美学知识可得”。
      “……”
      她想把整理题组的老师杀了。
      她默默把这条划掉,笔尖在泛黄草稿纸上发出沙沙声,窗外是叽叽喳喳的鸟鸣和渺远的操场喧嚣。
      风吹过教室里被随意摆放的练习册纸页,突然听到声冷淡的少年音。
      “兑,跳起来怎么像只蓄势待发的花豹?”
      含着丝戏谑,被吵闹的蝉鸣裹挟。
      男生顿了顿,继续没有感情地朗读,“他明明是只狗。”
      “不对,是猪。”
      云弥抬起眼恍然看到耷下眼皮的男生,他散懒靠在窗户的边沿,曲折手臂,微微弓下身,姿态放松随意。
      他还是那身短袖运动装,额头却绑了吸汗的发带。
      神色带着刚赢的恣意桀骜。
      云弥轻轻眨下眼,反应过来陈屹炀看的是什么。
      她手速很快,默默把日记本合上,麻溜儿放回到自己的书包里,严丝合缝把拉链拉上了。
      说:“你怎么过来教学楼了?”
      陈屹炀总觉得那个本子不像草稿本,小气鬼妹妹什么时候舍得用道林纸做草稿了?他撑着下颌,掀开眼问:“刚那什么?”
      云弥装傻:“你说什么?”
      “本子。”
      “哦,错题本。”
      陈屹炀将信将疑,“是吗?”
      “骗你是小狗。”
      陈屹炀想起来了,问:“兑是谁?”
      “我们班有个同学单名叫兑。”
      “姓什么?他也跳高了?我去给他加油?”
      “……我。”
      “我记得你给哥哥的微信备注是——”
      云弥很烦,被拆穿了心里事,打断说:“是你好吧,陈怼兑。”
      陈屹炀笑了。
      云弥哼了声。
      她含含糊糊不想解释,陈屹炀问之前的事:“怎么不等我?”
      云弥撇开眼,她受够了,还有几个大傻子在起哄的时候叫她“嫂子”,她不要面子吗?
      她说:“忙着学习。”
      陈屹炀看她纤细白皙的手指默不作声遮住了连错的题,问:“我教你?”
      云弥小小纠结,然后从善如流:“也不是不可以,你求我呀。”
      “……”
      窗外绿意葱葱。
      陈屹炀推了把窗沿,转身就走,云弥以为他生气了,在心里吐槽句“这就生气了”,连忙叫住他:“陈咩咩,你别那么小气嘛。”
      窗台没有遮挡的视线里,陈屹炀回过头,看她紧张得脸皱起来,惊诧,随后失笑,拖长声调说:“没走。”
      他在心里嗔怪了句,进了他们教室。
      -
      丁圆疯玩了一天,知道云弥做了十页竞赛题后,良心开始疼。
      丁圆说:“运动会三天我都没学习,知识点不会不认识我了吧?”
      云弥说:“不会啊,”她小声说,“本来就不熟的知识点,只是保持原谅。”
      丁圆闭上眼,忍住了蠢蠢欲动挥出的拳头。
      这几天周时徽请客,周少爷请的都是有档次的主题餐厅,就连番茄牛腩面满五碗都送本精装版《局外人》。
      谢越把那本书拿去教室自习课压泡面了。
      五个人的关系因为云弥讨厌陈屹炀和周时徽的事又回到了极为微妙的平衡。
      丁圆和谢越两个人跟保镖一样,坐在云弥的一左一右,隔绝了两个居心不良的男生。
      不过谢越还是不太开心。
      自从周时徽出了那个叛逆的馊主意之后,丁圆对他态度好多了,他得寸进尺想告白。
      云弥?滚蛋吧。
      他想跟丁圆坐一块,最好一张板凳。
      谢越给陈屹炀发消息说:等会儿我和周时徽去买东西,你坐云弥旁边。
      陈屹炀隔了一会儿,回了个问号。
      谢越:虽然云弥看到你就生理性厌恶,但是为了哥们的幸福,你就忍着吧。
      y2:。
      陈屹炀看了眼坐谢越身边的云弥,少女跟丁圆靠在一起不知道吐槽什么,露出无语的表情。
      y2:你要干嘛?
      谢越:告白啊。
      谢越:不要说出去,保持神秘。我就跟你一个人讲了,我可不想跟你和周时徽一样,人类一败涂地。
      y2:……
      运动会最后一天下午就剩下三千米跑,可去可不去。
      云弥在跟丁圆讨论要不要去附近新开的咖啡厅学习,丁圆说谢越跟她分享了个秘密。
      “我们几个人中有一个要告白,他说就告诉我一个人,要保密的,千万别告诉其他人。”
      排除法,首先排除丁圆和云弥。
      他们三个是谁又要告白?
      云弥偷偷摸摸瞥了眼跟周时徽说话的陈屹炀,男生披了件牛仔外套,笑起来英气又冷感。
      她想自己的成绩还没提上去,陈屹炀应该没那么好心。
      谢越说要去买小吃,把丁圆和周时徽都喊出去了。
      桌边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云弥余光看到陈屹炀默默坐到她身边,不自觉露出笑意,她小口喝着番茄汤,还是忍不住拎着汤勺问:“陈屹炀。”
      “嗯?”
      “谢越说有个人要告白,是你吗?”
      陈屹炀就知道所谓“秘密”是漏风的。
      他骨节分明的冷白手指按住橙色的密封易拉罐,他分了罐橘子汽水给云弥,问:“你猜?”
      饮料的罐身凝着水珠。
      面馆里的冷气很足,云弥看陈屹炀抬手帮她开了罐。
      两瓶橙色的饮料靠在一起,怪般配。
      云弥品着他的语气。
      这态度,肯定不是他。
      她狐疑,揣摩:“谢越要跟丁圆告白啊?”
      日光灿白,把摆满书籍的书店主题面馆照得亮亮的。
      陈屹炀洗脱嫌疑:“我可没说。”
      看来是真的。
      云弥发牢骚:“那完蛋了,丁圆肯定会同意的,以后他俩可就是早恋的山附通缉犯了。”
      云弥有点羡慕。
      陈屹炀回了谢越消息。
      谢越还在那儿强调:不许告诉任何人。
      陈屹炀懒得回他。
      退出聊天界面时,云弥瞥到置顶,倏然微睁眼睛。
      粉色兔子头像是她,但是那个备注是什么?
      小兔?
      她在陈屹炀心目中是只兔子吗?
      还是他看到她给他的备注改的?
      兑是长兔耳朵的哥哥。
      小兔是什么?
      云弥胡思乱想,顺手拿过橘子汽水喝了口。
      陈屹炀放下手机一怔,男生低下头眉头有一瞬间的紧蹙。
      云弥发现了,干巴巴问:“怎么了?”
      陈屹炀喉结轻滚,靠在沙发软座,不自觉抬手蹭了下鼻梁说:“没什么。”
      那还看她。
      云弥垂下眼,还在想这瓶汽水怎么气不足,就听到陈屹炀说:“就是你喝错了。”
      “???”
      陈屹炀盯着远处前台忙碌扫码订单的景象,低下声说:“你喝的我那瓶。”
      她……居然喝了陈屹炀的汽水。
      周遭陷入了久久沉默。
      云弥呼吸都紧了,她轻轻眨了眼,抿在橘子汽水的易拉罐边缘的唇默默移开。
      她说:“哦,没事。”
      间接接吻嘛。
      又不是死人了。
      云弥欲盖弥彰说:“没关系,我不嫌弃你。”
      陈屹炀终于看她,问:“是吗?”
      云弥壮着胆说:“没事,这种事情很常见。”
      她尽力消除着尴尬,心里又觉得烦躁,想尖叫撞墙,尴尬得想起来跳广播体操。
      倏然听到陈屹炀说:“我真亲你,你会脸红吗?”
      男生流畅的下颌线上薄唇轻抿,是一抹很淡的笑意。
      他、他故意的吧?
      云弥思绪一空,默默错开脸。
      脸红得快煮鸡蛋。
      刚买好小吃的周时徽在门口远远看到云弥不自在的模样,繁忙的山城街道,男生手拎牛皮纸袋,很担心,问:“她怎么了?”
      谢越在跟丁圆说让她放学等他,问:“谁啊?”
      周时徽皱眉:“弥弥。”
      他想,不会是中暑生病了吧?
      可是都秋天了。
      面馆也开了冷气。
      谢越把手撑在后脑勺,扫了眼,云弥已经捂住脸趴在桌上了,他翻白眼无所谓地说:“讨厌陈屹炀讨厌的吧?”
      上次被陈屹炀踹的地方隐隐作痛,谢越扯嘴角嘲讽:
      “哈哈,炀哥活该。”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