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63章
程菀在程常达的陪同下从程府走出来, 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谢钰之。
程常达惊喜不已,连忙迎了过去,请谢钰之进去坐坐。
谢钰之:“不了,公务繁忙, 下次再来叨扰, 现在过来是有要事寻五娘。”
他都这般说了, 程常达只好短暂交流几句后离开。
程菀跟着谢钰之上了马车, 有些疑惑:“什么要紧事?”
要让赵渡知道在这门婚事中,他索取不了分毫, 才能暴露他真正的品行, 所以昨日她就同谢钰之说过不必过来。
但于谢钰之而言,他的想法同老夫人一般, 程若出嫁的事被人议论,若是这个时候他不出面,外头的人便会认为他迁怒了程菀。
他不愿此,但昨日答应了五娘, 又不能不信守承诺。就等在外头,这样既能代表他对妻子呵护的态度, 也不会坏了五娘的计划。
当然,这话不必说,索性他确实是有正事找程菀, 都不用刻意找理由:“这是圣上赏赐的。”
程菀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见马车桌案上放着好几本书, 不是什么稀罕物,但挨着御赐的名头,那可就大大不同了,她又惊又喜:“圣上为何要赏赐我?”
“你可还记得先前展示的策划案一事?”
这些日子, 纵使底下的人十分抗拒,但谢钰之还是将开例会、写策划案、上台展示工作计划,派专人核实工作进度等一系列的流程坚持了下来。
底下人为何抗拒?不仅是因为麻烦,更主要的是大大增加了他们的工作量。
从前他们干活还能浑水摸鱼,遇到麻烦的事,便能你推我我推你,反正官员这么多,俸禄也是固定的,何必那么勤快给自己找事做?
但如今,干的活多与少、快与慢,那就是一目了然,想偷个懒简直胆战心惊,顶了天多喝几口水多跑几趟恭房。
这又刚好符合如今冗官问题严重,官员效率低下,皇帝想要改革的需求。
谢钰之试验了一段时间,确定有用后,今日上午便汇报了上去。皇帝听完很是惊喜,问他如何想到的。
谢钰之就等着他问,直说是从程菀那里得到的灵感,又借此将程菀办学校的事说了出来。
上次程菀提出要收养那些孩童,已是仁心之举,皇帝没想到她竟然还会教大家读书学手艺,如今办学之风盛行,风气又开明,甚至有书院还会商议政事。
和那些比起来,程菀的这个学校,不仅不出格,反倒还大大满足了皇帝仁政爱民之心。
但说到底也只是一群半大孩子而已,学的又是些不重要的小手艺。皇上不比谢钰之那般亲眼瞧见,不知道清北技校究竟是何种运转流程,内部如何呈现与众不同的欣欣向荣之态。
在他看来,就是个贵妇人闲来无事的小善举,也没多在意,只是看在程菀昔日的贡献上,对她褒奖了几句,又赏赐了一些书作为鼓励。
不过即便这样,也够了。
谢钰之对清北技校很有信心,他甚至认为假以时日,这所学校能冲出京城,在景朝的大江南北生根发芽。
他不明白自己为何有这种猜想,但那日老师的态度令他明白,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所有人都会将这个功劳归结于他和国公府,就好比那次治水之事。
谢钰之厌恶这种占据功劳的行径,这和霸占妻子嫁妆、看做自己财产肆意挥霍有何分别?都是无用之人才有的宵小行径。
所以他特意借今天这个机会开口。他说的话旁人不信,只会认为他在偏宠自己的夫人,那便先在圣上面前露个口风,待日后时机成熟,学校那边的成就愈发显著,便能让圣上下旨嘉奖五娘,那一切也就水到渠成了。
事情还没做成,谢钰之不打算提前开口,但他带回来的御赐书籍,已经足够令程菀开心了。
她看了又看,生怕自己手太重将书本弄皱了,赶紧放在木盒里。
还琢磨着等日后资金足够了,学校扩建,有了正经校园后,她一定要将此物裱起来,放在教学楼走廊上,令所有人瞻仰!
谢钰之不免失笑:“这般高兴?”
“自然!多谢郎君,多谢圣上,我特别荣幸。”程菀脸上的笑容就没下来过。
谁曾想呢,他们清北技校如今还只是个开在宅子里,连正经教室都没有、老师也是东拼西凑来的小学校,却也有了御赐之物,这就好比后世教育局颁发的“优质学校”称号,代表了莫大的认可!
若是有朝一日,皇上能亲手提笔,写上“清北技校”四个大字,作为学校的招牌,那就真是名扬四海了。
不过这个目标太过远大,程菀也只敢在心里想想而已,这次若不是谢钰之主动替她请功,她都没想过还有这种好事。程菀真心实意的感激谢钰之,想了想道:
“郎君忙否?不忙的话今日学校有大好事,想不想去看看?”
被程菀的神情感染,谢钰之不免有些期待:“何事?”
何事?
考试!
今日是程菀定下的期中考试,也是清北技校成立以来的第一次考试。
她十分重视,从一周前,就带着众位老师做好了各种准备。不过谢钰之本身就是德育主任—虽然他自己还不知道—所以也不算无关人员,可以过来参观这非同一般的日子。
作为国子监优秀毕业生,哪怕是才华卓绝的状元郎,谢钰之也无法说出他热爱考试这种违心话。
此时看着程菀这般喜悦,他十分费解,莫非这是天下所有老师的共性?就爱看学生考试?
“考试,算是大好事?”
“当然。”程菀正是心情好的时候,马车又还没到,便拿出车上携带的纸张,向他开始讲自己接下来的规划。
“郎君你们以科举入仕为正统的读书人,求学之路并不固定,以考上功名为标准,举人、贡士或进士,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标。只要没考上,大部分人都能继续读下去,因为你们有这个资本,耗得起。
但技校的学生们不同,他们家境贫寒,保不准什么时候就会中断学业。”
程菀开办店铺,又收集捐款,是为了让更多的孩子们能上学,但她不能无偿资助所有人的学业,这样下去肯定会乱套,孩子们也不会珍惜学习机会。
顶多能做到,让学生们以三分之一的学费,享受到如今的学习生活环境。
但即便如此,大家在学校里的时间也十分有限,随时有可能被家长接走。
程菀能做的:一,发展各种新型行业,多争取包分配的工作,让大人感受到学习的切实好处,以此来提高学生们受教育的机会;
二,进行分科教学,让孩子们在有限的时间,学到更多的东西。
她经过思考,将完整的教育年限定在了四年。
第一年,大家共同接受教育,就好比普通高中的高一,每一科都要学。同时进行考试,帮助老师和学生自己了解他们擅长的方向;
第二年,就正式分科。和第三年一起,识字、道德教育这些基本学科要继续,但学习侧重在擅长的专业知识领域,比如烹饪、医学,按照各个学生的实际情况来。
第四年,彻底转向自己的专业课程,并于下半个学期,开始去相关店铺工作,进入实习期。
“所以,今年的期中考试,就是要让我们对孩子们的情况大致有一个了解,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也好及时纠正。”程菀说完,发现谢钰之蹙眉盯着她。
程菀以为他有什么不赞成的地方,“怎么了?”
“无事。”他只是忍不住再一次惋惜,若是五娘能去枢密院任职多好。
听到程菀这般说,谢钰之也来了兴趣,熟练的换上马甲跟着进了学校。
去程府耽误了时间,他们进来时,里头的语文考试都已经接近尾声了。
之前大家都是分批上课,现在统一考试,课桌不够,只好将宿舍里的上下铺都搬了出来,一个床上歇两个孩子。如此艰难的环境,和书院那些书童都有两个的大少爷们简直是天差地别。
虽说读书一事不可太舒坦,艰苦一些更能保持斗志,但至少要让孩子们人手一张课桌吧。
程菀握了握拳,下一笔钱到手后就要将课桌置办好!
程菀不在,帮忙监考的是阿陶和识字有了很大进步的粟米。
鉴于孩子们一直没有系统识字,语文考试的形式也比较多变,首先是大家按照抽签顺序,在老师手上背诵学过的五首古诗。接着,会发一张试卷,既要根据拼音写出字,又要听老师念字,写出相应的拼音。
当然,这些都是学过的,不会超纲。不仅要求正确性,还要保证字迹工整。
“你看束儿,他现在的情况已经好了许多,我想着等过了年,下个学期就能正式开始读书了。”程菀靠近谢钰之耳边,悄悄的说道,“至于接下来几个月,就用你编的字帖作为课本,带他们认字。”
束哥儿日后肯定是要入仕的,其他孩子哪怕不科举,也需要读些正式书籍,比如论语,其中就蕴含了许多为人处世的哲学。
谢钰之编的字帖,程菀找书斋的人了解过,可以想办法帮她内部印刷。购买论语这些课本,书斋说也能给她内部优惠价。但再怎么内部,在如今,笔墨纸砚就是最费钱(所以学校现在主要使用炭笔),印刷书本,又要花掉一大笔钱。
如果清北技校真是一款经营游戏,就会分为两个部分:生产部门、消耗部门。
消耗部门需要花钱的项目已经排的满满当当了,但生产部门的效率还是太低,好在这次期中考试后就能进行初步分流,将生产线的马力提上来。
程菀一边监考,一边在心里琢磨着生意经,全然没发现一旁的谢钰之却被她突然靠近的举动,贴在耳边的低语,染的耳朵通红。
等到考试结束,孩子们飞奔出来上厕所,他才猛然回过神。
“母亲!叔父也来了,您是特意来看我考试的吗?”束哥儿欢快的跑过来。
“是。”谢钰之垂眸看他,“束儿考的怎么样?”
“我觉得很好!”束哥儿非常有自信,所有的都是他会的,连写字时候的轻微抗拒都感受不到了。
程菀叮嘱他多喝水:“很棒,那快去复习下一科吧。”
下一科是数学,这个考起来就容易了,刘义将加减乘除全都出在了一张试卷上,按照对错算分数就行。
于是整个考场的计算方式,那简直是五花八门,有闭眼回想乘法口诀的;有用笔在纸上画竖线的;还有掰手指的,两只手不够甚至要脱鞋,脚丫子一露出来,就被隔壁同学控诉有味让他收回去……
学生不怎么靠谱,老师也有些掉链子。
因为条件艰苦,试卷都要手写。一百多份试卷,哪怕程菀已经提前二十日通知大家,还是不免写的十分痛苦。刘义写到最后,写着写着字迹就模糊了,好几个孩子反应看不清,他只能现场在沙盘上写出题目。
程菀看着叹了口气,学校发展刻不容缓!赚钱!!
午休结束后,轮到了体育考试,分为跑步、扎马步、举石块、投壶四个部分,不论男女,都要进行。
看着一圈一圈跑的格外痛苦的孩子们,谢钰之有些疑惑:“这也需考核?”
其实不仅是他,学校其他老师都很疑惑,好些学生们甚至宁愿再写一张数学试卷,也不想跑步。
偏偏自从程老师因为小芹的事,招了新的体育老师后,他们上午上完两节课就要统一跑操。
程菀对此很是坚持:“自然,身体健康是最重要的。而且要是能发现天赋好的,说不准能走武科举这条路子呢?”
谢钰之默然,是了,从前在国子监时,他虽然是单独上课,但时常能听到其他同窗抱怨腰疼脖子疼。
甚至好些人下场考试,一连考九天,关在狭窄的考场里,等到考完后都是被人抬出来的,能去掉半条命。但即便如此,愿意主动锻炼身体的还是很少。
谢钰之在学校待了大半天,对程菀安排的课程越来越感兴趣,仅仅只是统一锻炼身体这一项,都足够其他书院学习。
忍不住问道:“接下来还有其他考试吗?”
“有,还有一个烹饪课。”
生物地理这些,不好临时考察,就根据平时在庄子上的表现,以及暖棚的菜苗生长情况打分;物理画图这一科,除了束哥儿外,其他孩子还只学了个皮毛,留在期末考试统一考核。
但烹饪课的考核方式与众不同,程菀笑道:“郎君想看的话,明日我让马夫带你过来?”
“好。”听到还有新样式,他愈发感到好奇了。
这两日要考试,束哥儿都请假没去习武,谢钰之一早将公务处理完,便在官署告假半日。坐上马车后,却发现去的方向与昨日不同。
莫非五娘又置宅子了?
正当他疑惑时,就看到红雪站在路边,冲着马夫招了招手。
“世子爷,夫人和孩子们都在后头,您随我过来吧。”红雪带着谢钰之往里走,知道世子爷很疑惑,主动解释道,“这里是咱们学校的加盟店,今天统一开业。”
也就是之前那几个想过来拜师学习烘焙技术的人,程菀虽然让芸娘收下了他们,还签订了分配工作契书,但她思索间,觉得只是这种口头合作,并不牢靠,后续也容易出现各种问题。
她不只是为了赚钱,更希望推动这个行业健康且持续的发展,源源不断的提供新岗位,就需要考虑的更加深远些。
正好,之前她想将甜品铺开成连锁,现在就让大家以加盟的形式去开分店。
收到的学费就是加盟费,清北技校的甜品铺子算是总店,总店会对各个分店负责,诸如产品上新、店铺装修以及售卖上的技巧,都能提供培训和帮助,收费很低。
每年年底,总店还会对一众分店中,销量最高,提供岗位最多的店铺,在年会上进行嘉奖。量身为店铺打造保密配方,便能增加其他同行都没有的竞争力。
至于分店要做的,一是有岗位需求时,必须第一个向总店报备,签署岗位分配合同。二是必须遵守基本规定,譬如不许打价格战、不许在方圆多大的范围内开两家店……
虽然条件繁琐,但只要有脑子的人,都知道这样一来好处众多。尤其现在蛋糕推出后,虽然还只是在上层圈子风靡,可这里头的利润之高,有谁能不心动?
大家甚至都只犹豫了半天,就迫不及待签下了加盟契书。
程菀也定下了第一个营销策略,四家加盟店,于同一天,在京城不同的街道上同时开张。
人手不够也不要紧,正好让孩子们分成四个小队,在厨娘的带领下去帮忙,随即根据现场表现,随行老师进行打分,这就是期中考试的成绩。
之前的一口酥甜品店就有了一定名气,甚至经常会卖断货。现在新出的铺子,打着分店的名号,又是请舞狮的过来热闹,又有孩子们拿着试吃去街上进行推销,很快就门庭若市了。
后院,程菀塞了一块面包给谢钰之,问他能打多少分。
谢钰之垂眸看她:“我也能打分?”
程菀点头:“当然,郎君出了这么多力,对于我们来说,你早就是清北技校的一份子啦。”
其实是因为她实在吃不下了,二十五个孩子的作品,每个都要吃一口,干吃着还好,主要是又要喝水又要漱口的,面包在肚子里泡发,好撑!
哪怕已经在枢密院官至从三品,此时听到程菀的肯定,谢钰之却莫名有种荣幸,甚至忘记了自己从不在如此多人前用餐的规矩,接过程菀手中的面包丁,送入口中。
“如何?”
“乙等。”
程菀在相应名字背后写上分数,正准备让谢钰之继续帮忙时,红雪着急跑了过来:“夫人,外头有找茬的!”
其实就是店铺掌柜的对家,他见掌柜开了一家新的甜品店,生意还这般好,十分仇视,就故意装作肚子疼,诬陷这面包有问题。
这可是学校的分店,诬陷分店有问题,就等于诬陷他们的母校有问题!
霎时间,掌柜都还没反应过来呢,轮值到前头来帮忙的一大群孩子就围了过去,对着那人便开始质问:
“你说清楚,到底是如何疼?什么时候开始疼的?我们的面包是不可能有问题的,肯定是你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就是,你要是撒谎,我就报官来抓你!”
还有孩子负责对围观群众进行澄清:“各位叔叔婶婶,你们看我,我才六岁,我能说谎吗?都是这个人在骗人!”
碰瓷那人脸都白了,不是,这都哪里来的一群小泼猴,叽叽喳喳的,吵的他脑子都晕了,浑然忘记下一步该做什么了。
束哥儿盯着这人看了又看,突然想起母亲同他说过的,世上大部分的冲突皆是因为利益纠缠。
他斟酌片刻,走过去,没有像其他孩子一般大声拆穿那人,而是低声道:“你是不是羡慕铺子里人太多,也想赚钱,才故意来干坏事的?”
那人心虚否认:“我没有!”
“那你不应该干坏事,你要是也想赚钱,同样开个甜品店就好了。”束哥儿还指了指程菀的方向,“那是我母亲,你想开店不用拜师,只要交加盟费就行,哦,还要守规矩。”
他年纪小,说话却一套又一套,那人下意识跟着束哥儿的思路走,问出最疑惑的:“什么是加盟费?”
见两人你来我往的说了起来,甚至忘了伪装肚子疼的事,周围群众就明白了,这人确实是在找茬。
不过因为他突然出现闹事,反倒还给店铺吸引了更多关注。程菀使了个眼色,孩子们连忙将所有看热闹的人往铺子里面拉,叔叔婶婶姐姐哥哥的,喊得亲热极了,就算不买也可以免费试吃嘛,主打一个来了就别想空手走。
回去的路上,孩子们排排坐在马车里,程菀当着所有孩子的面,问束哥儿为何要同那人那般说话。
束哥儿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想的对不对,但他现在自信了许多,哪怕是当着这么多同学,还是答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因为我想如果是我说谎了,人越多,我就越怕大家笑话我,哪怕原本想承认的,为了不丢脸,也只能强撑下去。”
程菀对束哥儿已经会换位思考,很是惊喜:
“没错,就好比有时候你们和人发生争执,对方推了你一把,或者威胁要打你,你们千万不能直接莽上去。这样只会将对方架住,就像这个找茬的人一样,可以先找个合适的台阶缓解,之后再去找大人或者官差帮忙解决。不惹事,不怕事,但最重要的永远是是必须保护自己的生命安全。”
孩子们连忙认真点头。
——
期中考试结束后,学生们统一放了一天假,程菀则是带着老师们,开了一次期中考试成绩总结会。
主要是对学生的学习状态、教师的教学情况进行分析,总结过去,展望未来。
再一个,便是分流。
目前,在学习方面还不能分科,大家依旧统一学习全科知识。但在工种上,已经可以大致划分了。
学校的产业现在只有两方面,一是烹饪,一是农业。
以乙等为界,烹饪乙等及其以上的,继续负责甜品铺子的活;农业乙等的,就负责冬菜种植。
剩下两边都不擅长的,那就归于第三类,也就是程菀之前就计划好的新型工厂流水线产业——做泡面。
京城人喜爱面食,泡面的形式足够新颖,味道也好,还便于保存运输。
不管是现下直接销售,还是拿到餐馆、茶楼分售,亦或者是冬日太冷时,居民用于囤货,都比面包蛋糕更有市场。日后或许还能由商队带到其他州县进行售卖,如此一来,能提供的就业岗位就更多了。
在做好这个决定后,程菀就让芸娘着手进行泡面的研究。芸娘见学校需要用到厨子的地方越来越多,当即不再犹豫,彻底将她二叔李厨子从国公府挖了过来。
有两个大厨坐镇,又有程菀这个终极泡面爱好者提供建议。三天前,泡面便已成功研制出来了。芸娘煮了一大锅作为学校的晚饭,当即受到了一众师生的好评,甚至还有邻居孩子们上门询问,是什么味道这般香。
产品成熟,硬件设施也已准备到位。
之前程菀就让牙行的人找宅子,位置在漕运码头附近,有些远,但因为本来就是租给货船当仓库的,价格很便宜,地方也很宽敞。
程菀一口气拿下了三间宅子,两间种地,一间用来生产泡面。
万事俱备,只等这次考试后,分配小员工过去,便能进行生产。若是顺利的话,泡面甚至能比冬菜更快赚到钱。
看着新鲜出炉的小工人们,程菀给大家加油打劲,孩子们,放心大胆干,只要泡面能顺利推广,咱们印刷课本的银子就有了!